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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从师弟变成了徒弟

凌云门坐落在九州中部凌云山上,是以长年积雪,颇为寒冷。但此地灵气充沛,是修炼的好去处。门内设立了望云峰、凌霄峰、虚渺峰、甘草峰,四峰之间皆由各自峰主统领管辖,收纳弟子为内门弟子并传授修炼功法。门主庄周坐镇虚渺峰与其余三峰峰主为师兄妹,但颇为宠爱入门最小的凌霄峰峰主萧韵歌,甘草峰所炼制的绝佳丹药都被尽数送往凌霄峰,门内弟子人尽皆知,无数人想挤破了头拜入萧韵歌门下,或许可以被赏赐丹药助修炼,终有一日将领悟大道之境,但都被萧韵歌无情驱赶出峰。几百年间,门内也有人传:萧韵歌或许真的是个薄情的人,是以对待门主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久而久之,也甚少有人提及拜入萧峰主门下了。

晌午,凌霄峰内,凌云殿

一人坐于殿中央,拿起别于腰封处的竹扇晃了晃,此人一身玄色上衣,头戴奢华极致的发冠,一头墨发无丝毫杂乱的并与后侧,可见此人是个极爱干净之人。他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扇子,一边轻轻的食指弯曲扣着桌面,发出“咯咯咯”的轻响,似是在等人。门外闯入一人:“门主请稍作歇息,峰主在赶来的路上了。”庄舟并未说话,随手挥了挥,示意退下。

一盏茶后,径直走来一位如谪仙般的男子,嘴唇有些许的苍白,他将马尾高高束起,丝绸般光滑的冰蓝色上衣绣着浴火重生的凤凰,袖口间淡雅的云纹若有若现,腰间别着一枚白玉佩,披着白色大麾,与头上栩栩如生的桃花枝玉簪交相辉映。看起来却没有丝毫臃肿,更显着身形修长,缓缓走来散发着毫无违和感的淡淡的梅花香气。

只见他拱手道:“掌门师兄安好,传唤我是有何要事吗?”他说话间眼神无悲无喜,好似所有门内之事都与他无关。庄舟看了他一眼:“阿韵啊,你我之间一定要如此生疏吗?我来是要告知你一年一度的开山收徒之日就在今日了。我见你峰内人丁稀少,除了几个定期打扫的侍童外,都见不到一个活人,你整天把自己封闭在这峰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是要将自己逼疯吗?我如何能放心你一人留居此处?”庄舟说完一大段话叹了口气继续道:“算了,先说正事。我前些日子传信于你随我去登云台观收徒之事,也正好散散心。这不没有回信,我只好亲自前来邀你喽!给师兄一个面子如何?”萧韵歌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而后道:“师兄说的极是,我随你去。”庄周闻言欣慰的笑了,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登云台走去。

登云台,山门大开,众多前来拜师之人领好自己的临时腰牌站于台下,有的神情紧张,有的则不为所动。负责接应弟子大声说道:“本门收徒皆以腰牌认定为主,腰牌内注入的是凌云门各峰主的灵力来源,你们可用法术激活腰牌,若你们与峰主灵力同出一源,自会留在山中受峰主指点修炼大道,此乃天命之人。”

此时,一阵哗然,有的人说:“这不是万分之一的机遇吗?哪有这么巧会碰到如此相近的灵力来源?”黄衣女子道:“原是如此挑选弟子,怪不得萧峰主这么多年未收到一个徒弟。”褐色衣服的人附庸道:“就是就是,这也太难了吧,我还以为有什么测试之类的,这不是完全由天来注定吗?”樊如诚也如旁人一般站于台下,伸手将腰牌握于掌心,细细摩挲,似在观赏一件宝物一般。此时,黄衣女子突然注意到此人容貌昳丽,鲜红的衣衫衬的他肤色白皙,在一众人间显得更为显眼。

她走上前去对樊如诚行了一礼:“公子安好,公子生的好生俊俏,如此天人之资,莫不是哪位来凡间的仙人吧?”樊如诚只淡淡的瞥了眼心想:我若是仙人,岂不是动动手指就能找到坤舆图了,哪里还用得着整这劳什子的拜师。樊如诚如是想到不语,甚至给了那黄衣女子看向傻子似的眼神。

黄衣女子旁边的身着褐色衣服的男人啐了一口:“嘿,你这人,我师妹在跟你说话呢,怎的如此无礼?”黄衣女子连忙拉住了男人的衣袖把他拉向身后而后道:“小女子曲华裳,这位是我师兄谬彦庭,不知公子怎么称呼?”樊如诚并不想向无关人士告知姓名,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想了一下:“萧瑾。”曲华裳笑道:“可是瑾瑜的瑾?”樊如诚想也不想道:“正是。”曲华裳更开心了:“公子的名讳真的如本人一样温润涵养、玉树临风,像美玉一般。”樊如诚发自诚心的道:“姑娘谬赞了。”

一旁的谬彦庭就不乐意了,他看着自家师妹跟素未谋面之人就像一见如故一般,再想想刚刚这人一脸不耐烦的看向师妹,自家师妹还能继续搭话,心下更不爽了,但见师妹如此高兴,便只能憋着也没说什么。樊如诚一番交流下来已经知道这师兄妹二人原是从庐州曲家悄悄离家出走前来拜师的,这才知道原来凌云门这么声名远播的吗,几番交谈过后也有几分熟稔。

曲华裳那双桃花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樊如诚道:“不知萧公子可通过考核了?是哪位峰主呢?”樊如诚也不说话,将玉牌抛过去,被稳稳的接住。曲华裳定睛看了眼,才道:“这这这……”曲华裳颤颤巍巍的说不出话来。谬彦庭:“师妹怎么了?”说完也看了过去,惊讶的道:“这小子竟然能拜入萧峰主门下?”曲华裳又欣赏的看了眼:“这当真是天纵奇才了,公子不仅生的好看,竟还有如此天赋,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位姑娘了。”樊如诚这才道:“多谢姑娘抬爱,你们师兄妹二人也是人中龙凤。”曲华裳心道:我才不想跟师兄绑定在一起啊。话音刚落,台上就走来了门主。

庄舟大步迈过走道,面向众人道:“我凌云门的收徒方式一向独特,若有未入选的也可拜入外门弟子,可修习延年益寿之道,凌云门必不会亏待诸位。已入选的请将刻上名字的玉牌重新呈交,我好安排弟子带领你们回去,诸位可前去大殿稍作歇息。”众人也都缓慢离场,曲华裳、谬彦庭、樊如诚三人则并肩朝大殿走去。曲华裳道:“我听闻萧峰主天人之资,也是世间少有的大能之士。萧公子你可有福了,有这么一位师尊教导,也可养眼呀!”话语中透露着毫不掩饰的羡慕。樊如诚笑而不语,他不想知道这些。

众人走后,庄舟一挥袖,数名玉牌被卷起,飘在空中。忽然,他看到了萧韵歌的那枚玉牌被刻上了名字,心头一喜:哎呀呀,终于有个可爱徒弟能入驻阿韵的凌霄峰了。不错,我也多了两徒弟。

樊如诚在分岔口与二人道了别:“我先行一步了,后会有期。”曲华裳道:“如此我们便是同门师兄妹了,师兄等我有空了就去凌霄峰找你玩。”樊如诚:“嗯。”直到樊如诚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曲华裳还未缓过神,谬彦庭轻轻拍了拍肩头饶有所思道:“师妹走了,人都走远了。这么长时间你一直盯着人家看,怕不是看上那位师兄了?”曲华裳被猜中了心思慌不择言道:“师兄,人皆爱美嘛,师兄生的这般好看,多看几眼还能长寿呢。”

与那二人分别后,樊如诚径直向凌霄峰走去,心想:“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正想着怎么接近萧韵歌呢,话说我与他的灵力同出一脉,难道只是巧合吗。”这般想着,竟然不知已到了凌云殿外,身后响起了声音:“你就是今日师兄说的新弟子吗?”樊如诚转过身,与那人对视,并没被对方身上的寒意所吓到:“弟子拜见师尊,弟子…弟子从未看过这么好看的宫殿一时失神了,望师尊见谅。”萧韵歌只是微微颔首,示意樊如诚不必拘礼:“你姓甚名谁?”樊如诚见萧韵歌并未起疑顺口道:“师尊,弟子叫萧瑾。”萧韵歌一怔用极小的声音复述:“你也是单字瑾吗。”樊如诚疑问的道:“师尊怎么了?”萧韵歌也不解释:“无事,天色不早了,以后你在泛月居就寝即可,明日辰时来寻我。”樊如诚道:“是,弟子退下了。”

萧韵歌见他走远后,也回了自己住处,只见牌匾上写着三个字:“静心居”,笔锋刚正不阿,又不杂乱,足以彰显题字之人是光明磊落之人。

萧韵歌推开门,看了会墙上挂的画,若是樊如诚在此,定会发现画像之人与他有几分相像,但气质却极为不同。萧韵歌沉思了会,才缓缓道:“我寻你几百年,你到底在哪?坤舆图现世,你也不回来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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