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门,凌霄峰,静心居
庄舟:“韵歌何处此言?”
萧韵歌想了会道:“前几日我带他去寻本命剑的时候,遇到个影魔,出了点乱子。我查看他神魂的时候,发现是残缺的。”
庄舟:“如此说来,他的神魂应当原本是碎的?”
萧韵歌:“正是,师兄可查到萧瑾的其他信息了?”
庄舟继续道:“我来也是为了此事,几天前,山下的密报来信说并未查到人界有萧瑾这个人的存在,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此事透着古怪。尚不知这么多修仙门派他为何独独要来凌云门,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为了坤舆图。”
“如今萧瑾并未有所动作,或许只是未找到机会,又或者他真的是阿瑾,那这坤舆图本就是他的。”
“事情未查清楚之前,师弟你还是需得小心提防为上。”
“我知道了。还有关于他的神魂残缺一事,古往今来,所有被雷劫劈中灰飞烟灭之人都有记载,我却没有发现他的名字。当年阿瑾的名字也并未出现其中,他们二人如此吻合,定有蹊跷。”
“师弟放心,此事我定会追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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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元春与袁利行刚踏入阵的一头,有了灵力的温养,阵法很快就启动了。樊如诚则靠在树上,嘴里叼着嫩芽,双手交叉环于胸前,神态十分自然的看向二人。
只见阵的上空原本万里无云的天倏地就变了,雷电交加,乌云密布,强烈的压迫感让庆元春和袁利行险些站不住。二人膝盖微微弯曲,整个阵法都弥漫着肃杀之气。突然,天气再次变化,这次更是刮起了大风,将周围散落在地的落叶猛的吹起,在天与地之间出现了龙吸水似的景象。二人则抬起手臂遮住眼睛,旁大的强风吸引力吹向他们,庆元春和袁利行也是动用的灵力方才稳稳站在地面上。只是开启了阵法就有如此大的威力,二人完全睁不开眼,更别谈躲避生符破阵了。不一会,景象再次变幻,风卷着落叶直直的向二人袭去,有了阵法的加持,此时的落叶堪比匕首。再次望去,两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被划开了口子,血液顺着口子流下,滴落到地上。只见地上阵法的图案贪婪地吸食着带着灵力的血珠,天空继而被染成了红色,狂风乱舞,这阵似在叫嚣着需要更多的血液。再看袁利行这边,身上几乎已经看不见完好的皮肤了,活脱脱地快变成一个血人。许是为了护住庆元春,伤口比起后者更多。
庆元春见挡在自己身前的师兄,急道:“师兄,你做什么!你想死吗”
袁利行已经快失了意识,被他一喊,猛的倒抽一口凉气:“鬼叫什么!我还没死呢。”
庆元春再也顾不得旁的了:“萧道友,怎么停下这阵法啊!你快救救师兄吧!”
樊如诚并未见死不救,早在发现这阵法会吸血的时候就在描绘另一个群阳阵了。按理来说,此阵旨在困住对手,却不知为何这个阵法像是有灵性一般动了杀机,好像被人改造过,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群阳阵了。有了这样的念头,樊如诚只能想到停下阵法并非易事。万事万物必是相生相克的存在,以阵止阵是最好的攻克方法,但不可全无差别,只要将阵法逆转。可惜这群阳阵耗费的灵力很大,需得花费比平常布阵多两倍的灵力,阵法完成之时,方能让失控的局面重新走向正轨。
就在庆元春向樊如诚求救的时候,正好完成了逆转阵法的最后一笔。他将阵法传入开启的阵眼中,半晌功夫,原本宛如杀人利器的群阳阵顿时安静了下来,天空重新迎来了蓝天白云。无暇欣赏美景,樊如诚又将灌满灵力的石子踢到阵眼处,断了灵力供给。这时,袁利行再也支撑不住了,脑袋昏昏沉沉的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身子不听使唤的向后倒去,被庆元春接了个正着:“多谢萧道友相救,若不是你在阵外,怕是我们都要葬身于此了。”他边说边擦干净袁利行脸上的血污,打开储物戒,将各种随身携带的治外伤的药都拿了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股脑全倒在了袁利行的伤口上。
樊如诚在一旁看的嘴角一抽:这孩子没治死人算是命大了。
庆元春将袁利行平稳的放好,又去检查了自己的伤势,发现并无大碍。
樊如诚此时正拿着树枝在地上描绘着什么,道:“这不是寻常的群阳阵,我竟没发现,苦了你们两个了,给你们赔个不是。”
庆元春摆摆手道:“无事,秘境凶险万分,纵使葬身此处也是天意,这次还要多亏了萧道友呀!”
樊如诚见此人举手投足间皆是正义凛然,遇事全无之前对话的懵懵懂懂,却也毫不退缩,甚至还能冷静应对,自己当真是小看他了,庆元春是个可以深交的朋友。
樊如诚正在为自己之前看戏的心态懊恼不已的时候,庆元春道:“看来一时间还无法破阵,待师兄醒来商量下对策吧。”
樊如诚难得赞成了庆元春的话:“我也正有此意,不能贸然闯入了,需得从长计议。”
是夜,一片静谧,月光洒在空旷之地更显得危机重重。
一阵脚步声传来,庆元春惊醒了召出本命剑作防御姿态:“谁?”
“别紧张,我去附近逛了圈。虽然早已辟谷,但这秘境的果子吃了有百利而无一害”樊如诚慵懒的从远处走来,打了哈欠说道。
庆元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放下戒备:“萧道友何时走的,我竟毫无察觉”樊如诚随手将几个果子抛向庆元春:“喏,给你,或许能恢复点灵力。”庆元春稳稳地接住,而后坐下,抓起一个果子啃了口。
“就在你睡着后,毕竟是秘境总得有个人守夜。设了个结界后我就去附近走了遭,发现了只有这长果子的树郁郁葱葱,生命力充沛。”樊如诚边说边将结界撤下,坐在庆元春旁边。
庆元春嗯了一声,才后知后觉的挠了后脑勺尴尬的道:“对不住啊萧道友,一时忍不住昏睡了”樊如诚:“无碍”
“萧道友,我师兄他。。睡了一天了,怎么还没醒”
“许是失血过多又灵力耗尽,体力未恢复完全。”刚说完,樊如诚则将一个果子握在掌心,随即从储物戒中取来一只杯盏,用灵力将果子磨成汁,盛在杯盏里:“来,给你师兄喝了”
庆元春接过杯盏,扶起袁利行,好在人虽昏迷,但还有一丝意识,牙关并没有阖上,轻轻松松地就将果子的汁液喂了进去。
约半柱香的时间,袁利行终于掀开了眼皮,好一会视线才聚拢起来,又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吼叫吓得一激灵,就见一个人影朝他扑来,抱的死紧,“师兄!!你终于醒了呜呜,还以为你要抛下我不管了。”袁利行只轻轻拍了拍,凶巴巴道:“鬼吼什么!没事都被你吓死了!”
庆元春感激地向樊如诚看过去:“萧道友,这果子果真有妙处,此次多亏了萧道友相助!”
樊如诚道:“醒了就好,这阵应当被人动了手脚,有了第一次必有第二次,我们需得小心才是。”
“我刚用群阳阵逆转了原本的阵法,破阵只是时间问题了。你师兄刚醒,再休息会就走吧”
袁利行猜猜就知道自己晕倒后发生了什么,更加敬佩樊如诚了,此人确是救命恩人。
翌日,清晨。
樊如诚刚要踏入阵法中,就被庆元春拽了回来:“萧道友,你不是说两股灵力相冲吗?”樊如诚头一回觉得自己竟然也能挖坑跳下去,扶了扶额道:“如今你们二人情况不容乐观,只能如此了。”庆元春想了会道:“那要仰仗萧兄了。”袁利行也走了过来,被庆元春扶住。
“臭小子,我又不是残了。”
庆元春没回答,径自拉着袁利行走到阵前,而后将腰间的玉牌塞给袁利行。
“这不是临下山前师尊交给你护身的吗,你给我作甚!我有师尊的护体咒不碍事”
“不行,你那护体咒纸糊的一样,方才根本没触发嘛,还是我的玉牌有效!要是再出现之前的情况,我怎么跟师尊交代嘛”
袁利行犹豫再三接下了,轻咳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折的四四方方的符咒交给了庆元春:“这是我参考藏书阁《符篆录》中的金刚罩制作的符咒,给你。”
须臾,三人重新站于阵法中。与前日一样,斗转星移。只是这次并没有雷电闪鸣的景象,天只是暗沉了下来,许是阵法对这个秘境的小世界影响的缘故。只见阵中灵力充沛,紧接着十六张生符在蓝色光芒的包裹下徐徐出现,飘浮在空中。樊如诚道:“散开,找到空隙进鞫阴阵。”想到生符不得已情况下不能攻击,樊如诚于是改用本命剑的刀背抵挡符咒的冲击。
由于樊如诚的境界过高,生符的三分之二都是朝他而来,其余二人对付剩下的则绰绰有余。
阵开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