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小透明9/11 章 · 3644 字

第9章

萧韵歌沿着石道往里走,这里虽说是一条暗道,但却明亮如白昼,偶尔能听见几声水滴滴落的声音。有几个坑坑洼洼的洞被常年滴入的水滴汇聚成一个个独立的水坑,里面环境十分潮湿。萧韵歌走到通道的尽头,伸手向前抚摸,这才显现出了透明的屏障,随后这层屏障好似确认了萧韵歌的身份,只见他消失在了暗道里。

这是一个用灵力化成的小世界,只要灵力不断,这个小世界就永远不会消失。常人所说的小世界都是由自己幻想或是按自己的喜好来筑造的,而眼前这个则是生生地用灵力将原本存在于外界的宫殿搬进了这个世界中。

放眼望去,远处的楼由三个字命名-依瑾楼。这楼的四个角都挂着唤魂铃,风轻轻吹过,引得发出叮铃铃作响的声音,像在召回许久未归家的孩子。自从周公陨落,阿瑾魂灭,萧韵歌便将这座居所搬到了这一方小世界中,将寻了许久的唤魂铃挂在了阁楼上,盼着魂灵回家,这一盼就盼了五百多年。

这是萧韵歌第一次来这,他想着若最后渡不了雷罚,随着这小世界的一切化为齑粉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他如此想着,也的确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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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鞫阴阵

三人一起踏入阵中,而这一方天气却没有像僭阳阵那样变幻万千,只是阵法散发着丝丝光芒,标志着法阵已开启。

樊如诚并未撤掉那维系着三个人的红线,这丝红线极其便利,可传递万生万物之间的所有情绪,既能感知也能召回失去的意识,此线没有长度限制,只靠灵力维持。这是樊如诚依据在凌云门无事时阅读的《奇谈怪闻》中的姻缘线改造而成,当时想着以这根线为主,自己收集点萧韵歌的灵力,再依靠萧韵歌和坤舆图之间的联系,能顺利找到坤舆图的所在,结果可想而知,杳无音信。于是樊如诚又将其改造成了趣味物品,闲散时系于一切未通灵性的物体上,还能感知其喜怒哀乐,也不觉得无趣。

这时,三人周遭的情景迅速变化,庆元春想回头提醒下袁利行,却一个人影也没见到,三人都被鞫阴阵的幻境气场隔离开来。

樊如诚立在一片干涸的土地上,远远望去人迹罕至,不像是有生命能存活的地方,远处冒着滚滚浓烟,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樊如诚继续走进,这才看到远处的身影十分熟悉:“萧韵歌?”他当然知道这只是幻象,可是一切的一切又那么熟悉,好像曾经来过这地方。过了许久,樊如诚依旧看着那人影,还是丝毫未动。

“难道要走进那人影才能有下一步动作?”他这么想着,缓缓朝着若隐若现的人影走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离那人影150尺的地方,樊如诚周遭的环境开始变化了。头顶原本烈焰当空的天空转眼间乌云密布,这是劫雷来临的预告。只听到轰隆一声,雷源源不断地劈上地面,却避开了自己周围。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了,那前八十道天雷谁都没有劈中,最后一道雷却变成了暗紫色,向那萧韵歌的幻象劈过去。这时樊如诚才意识到,那前八十道就好像为了最后一道劫雷蓄力一般。

视线中的人影再也站不稳了,他半跪在那石台上,手中的本命剑恋雪散发着微弱的灵力,包围着主人的身形。片刻过去,“萧韵歌”转过身看向他,樊如诚被这歉疚又充满着希望的眼神看的一怔。不,他没有见过这样的萧韵歌,即使五年前的暖泉边,他也没看到这样的眼神。在樊如诚眼中,萧韵歌从不流露出悲情,他一直对谁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人都有弱点,但樊如诚知道,他没有。

石台上的“萧韵歌”薄唇微启,樊如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又走进了几步,这才听清。“......凌霄峰,笔砚台,入屏障,唤魂铃,依瑾楼,盼君归。”樊如诚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这句话暗示着什么。原本放在他袖中的发簪横在他眼前,正是樊如诚一直佩戴的凤凰图案的那支。他想起来了,在进秘境之前,萧韵歌屏退了所有侍童,给发簪注入了自己的灵力,当时樊如诚不知他何意,询问了一番。却被萧韵歌一句话打发了,“不必多言,收好,进入秘境前不要拿出来。”一路上,樊如诚都快忘了这发簪的存在,这时候突然出现。

石台上那瘦小的人影似是再也撑不住了,猛地向前摔去,樊如诚下意识的想过去扶住他。突然,一双手拦在他身前,道:“不想死就别过去,这是幻境。”樊如诚看向这声音来源,一团白光闪现,又一个人影站住,只是这个更显得像魂魄一般,想来是萧韵歌注入的灵力形成的人形。

那边,“萧韵歌”继续道:“你终于来了吗?”樊如诚正在思考这个“你”是谁时,一个人影飞了过来,而后也立在石台上,此人正是幻境中的另一个自己。

“身陷幻境,稳住心神,过之必劳。”身旁的白影道。

樊如诚也看向石台那边,只见另一个自己弯下腰来捡起被主人丢在一旁的恋雪,正疑惑为何要拿剑时。“萧韵歌”被“自己”掐着脖子提了起来,他听到自己说:“你早该为自己赎罪了。”说罢,提起恋雪一剑贯穿了萧韵歌的心脏,血喷涌而出。自己将剑拔了出来,顺手甩了甩附于剑身的血,他抬起剑身,嗅了嗅,毫无所动的道:“你偷来的五百年光阴过得可还舒坦?”

石台上躺着的萧韵歌还留有一丝生机,胸口出现了被剑贯穿的狰狞的伤口,正在往外流出鲜血,石台被染的通红,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流干了。樊如诚留意了这个石台好像是个导体一样,将血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某一处。

这时,樊如诚并未注意到身旁的白团消失了,继续道:“不过这个我为何要杀师尊?”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樊如诚看向身旁,原本还飘浮在半空的发簪早已掉在地上,那团白光的灵力也消散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恰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那团白光消失了。

樊如诚无暇顾及其他,只想早点破阵,转头向石台看去,原本胸脯微微浮动的“萧韵歌”早已没了气息,刚好在那团白光消失之后,真的是巧合吗?

台上的自己还在盯着没了生息的“萧韵歌”,似乎不相信一剑就能了结他。随后,他下了道血契,道:“正好你的血够激活我碎裂的灵脉了。”樊如诚记起了闲暇之余曾在古书上看到的禁术,便是将活人的鲜血用以激活永远无法复原的灵脉,此法过于残暴,也不会有人愿意献身。

樊如诚总算知道为何这台子像是一个导体了,这台子被下了法咒,引导血向着灵脉的中心灌入,再缓缓渡入到细碎的灵脉里。只见洋溢着腥味的血正开始润泽那些早已干涸的裂了几寸的土地缝隙。

“原来这方幻境竟是自己的灵脉内,虽说幻境发生的结局可能是假的,但曾经的确经历过这事,也就是我的灵脉其实是破碎不全的,可为何我没有任何异样?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难道这是我飞升前的事?”

樊如诚此时满脑子都是疑问,又好像有件很重要的事被自己遗忘了,比如看到那个萧韵歌被贯穿心脉,为何自己会有心痛的感觉。

台上的自己又是一道灵力过去,“萧韵歌”顿时化成齑粉。

“倒是便宜你了,如此魂飞魄散不输于我当年,呵”樊如诚正在思考那时试炼时,子枫也说过类似的话,自己缺了三魂,应是当年飞升之前的事。同时又看向台上自己的脸却觉得太过冷漠,不近人情的仿佛不是萧韵歌了,而是他自己,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个幻境才会演变成自己杀了萧韵歌。

幻境展现的即是内心最黑暗的思绪,我竟是恨着萧韵歌的吗,因为缺了三魂之事跟他有关?所以这个幻境才会显现出我杀了他的场景吗?

樊如诚只觉得头痛异常,好像什么东西想跑出来,自己却拦不住。

“萧瑾,静心,稳心神,方能安然无恙。”樊如诚清醒了过来,却不知道这声音从何处传来。

许是灵脉被彻底温养激活了,樊如诚所在的大地已经全然没了之前干裂的境况,开始有了生命气息的存在。

眼前的景象再变,幻境的中央从地底冒出了一棵槐树,樊如诚只觉得眼熟。这树冠的半径几十米该有了,摇曳着它晃动的枝丫,天空呈现出朵朵白云,但得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

樊如诚再看一眼,远处的瀑布带着点灵力,向下汇聚的河流在瀑布下形成了水潭,再由支流汇出,流入了那棵槐树的树根。只见刚才看到的只有几十年的树龄在潭水的滋养下长的越发快,短短片刻已经长成了几百年的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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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魔宫

黑衣男子并没有在这美人榻上休息了,而是打开了室门走进了冰窖内,一根根的冰棱矗立在顶端,还在往下渗着水,滴答滴答......

冰台上躺着一块冰棺,冰棺下无数密密麻麻的法阵围绕着,冰棺里躺着身着红衣的人,脸色全然没有已死的苍白之色,而是透着一股红润的气色,精致的脸庞让人在一时间晃了神。

男子朝冰棺走去,撤去了一身杀气,好像怕惊扰了棺内的那人,眼中尽显旁人察觉不到的柔和,道:“阿瑾,就快了,待那人融合了所有的神魂,我就把他抓来,他不过就是唤醒你的那一环,我不会让他们威胁到你的生命的。”

这时,一名身着红衣的男子信步走来:“尊上,幻境收集而来的阴郁之气在这瓶子里。”

被唤尊上的男子却突然像个暴躁的狮子:“谁准许你进来的?嗯?风无雪?本尊不是说了谁都不许踏进这里?”一阵强烈的魔气伴随着杀气将原本站着的红衣男子掀到了墙壁,风无雪站起身擦拭掉嘴角的血渍:“抱歉,尊上,我没找到你人,所以擅作主张进来了,稍后就去领罚。”

此人便是五百年前突降魔界,占据了整个魔宫后屠尽了所有违抗他命令之人的柳溟,他来到魔界后自立为王,自封尊上。

“你最好记住,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柳溟说罢又给室门加了道封印离开了魔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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