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许渣男一抬头,便看见儿子许斯文站在两米开外,他一脸冷漠,冷漠中又带着蓄势待发的愠怒,这两种矛盾的情绪化作冷冽的眸光,以眉眼为中心往外散发,中间的空气仿佛冻住了。他知道,形势有了新的变化。
而他,必须占据新形势中的主动权。
许渣男拉下脸来:“记者是你找来的?”
“记者?”许斯文反问。
“你可真是个孝顺儿子,找人来曝光自己的父母。想夺权想疯了?告诉你,我还没死呢,少在这里白日做梦!快叫你的人把拍到的东西交出来!哎你——”
趁他说话的功夫,苏安安跳起来抢回了手机,立马躲到许斯文身后,先是拍着胸口好好安抚了自己一番,然后才把头探出来。
“都说了我不是记者了,难不成洗手间是你们家开的,只有你老婆能用,我不能用?再说了,要不是你把我关在里面,我才不会听见这种脏心脏肺脏耳朵的事情呢,洗手间的空气都比你们俩身上的人渣味好闻。告诉你,今天我被你关在里面,算我倒霉,你被人听了秘密,算你倒霉,我跟你扯平了。可你们两口子做过的缺德事情,永远没有扯平的那一天!”
她说着说着,不自觉从许斯文身后走了出来,越说声音越大,越说气势越盛。
说完,她双手叉腰,把头猛地一偏,气壮山河:“大外甥,咱们走!”
空气凝固了几秒,许渣男用足以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目光打量了她半晌:“你是她妹妹。”
他口中的她,自然是死掉的苏晓晓。
苏安安更用力地叉着腰:“是又怎么样!你做了对不起我姐姐的事情,这么怕她妹妹知道吗?”
许渣男从鼻腔里冷哼一声:“真是天真,我会怕一个死人?”
他的语气里有许多的不屑,几乎是瞬间,许斯文红了眼睛,迈步上前:“是真的吗?”
“什么是不是真的?”
“你骗我妈生孩子,是不是真的?”
苏安安一下子就急了,有点怒其不争:“当然是真的啊,他亲口说的,他老婆也承认了,当然是真的啊,你怎么还在问啊!”
没有人搭理她的急切,许渣男甚至在她一连串的肯定句中笑了好几声,他伸出手,轻蔑地拍了拍许斯文的脸。
“我的好儿子啊,你都二十好几了,怎么还是这么天真。亏我刚才高看你一眼,以为你有心叫记者来拍我的秘密,好把我拉下马。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是这么在乎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
许斯文用力咬着牙齿,不用再问了,一切都是真的。
从小,他就不被父母所喜爱,身边只有一个关心他衣食住行的保姆。有一天,他问保姆:“爸爸妈妈是不爱我吗?”
保姆给他穿上鞋子,温柔地说:“你的爸爸妈妈太忙了,不是不爱你,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后来他才知道,真的有父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无论他表现得多乖,无论他的考试成绩有多好,无论他被老师和教练表扬多少次,在那个家里,没有人会在乎。
他得到的,只有一成不变的冷漠。
终于有一天,在他哭着质问何姗,期望能乞求到一点爱的时候,她陷入毫无征兆的歇斯底里。她说他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她说她永远都不会爱他,所有人都不会爱他。
他在这种家庭气氛中一天天长大。
只有身边的保姆,和从未见过的亲生妈妈,是他永恒的精神寄托。而后者,是他永远到达不了的虚无之地。
可哪怕是虚无,也决不允许有人玷污。
许斯文抬起手,揪住了父亲的衣领。
许渣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儿子要打老子了?”他抬起手,指着自己没被苏安安打到的半张脸,“来,往这边打,让你老子看看你的血性。”
许斯文举起了拳头。
何姗扑过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