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许志的这个建议,有的人表示赞同,有的人却是反对。
赞同的人都认为这样做是最有效的办法,就算他们现在再赶一份报告出来,可u盘和叛徒没能找到,最后也都是于事无补。
反对的人则觉得这样做有失公准,万一最后什么都没查到,还伤害了团队之间的友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会议室里又因为这个产生了剧烈的争执,苏靖也是第一次看到医生们除了在讨论病情的时候,还能吵得这样脸红脖子粗的。
“你怎么看呢,觉得搜身是好还是不好?”许志突然转过身问道了苏靖,苏靖想了想后,说道:
“其实很简单,我觉得能赞成搜身的,一般都是问心无愧,反对的人当中可能有的人是真心实意的觉得最后会影响我们成员之间的感情,但是说不准还有的就是心虚,不过很有可能也会反过来,不是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嘛。”
苏靖的想法也很简单,反正他不是那个人,随便搜还是不搜对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而且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真的最后在明天的交流会上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也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所以其实对我来说,这个过程才是最重要的,享受了过程,结果就只能算得上是一个点缀了。”
苏靖又补充了一句,让许志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说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能有这么深厚的体会,之前是我想错你了。”
“咳,就是我自己瞎琢磨的。”苏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其他医生都吵得这么激烈,他们两个还能在这里平静的说话,是不是有点过于诡异了。
“好了,都安静一下吧。”
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孙阳主任终于有了决断,他从主位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已经快要打起来的医生们,说道:
“我会向组委会报告这次的情况,他们一定也会做出谅解,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我的失职,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不应该全都放在实验室的电脑里,搜身什么的还是就没有必要了,这件事大家也别跟外界提起,就当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好了,散会。”
孙阳主任这番话也算是一锤定音了,到最后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虽然还有一小部分人觉得不甘心,但是对于那个叛徒来说,这样的结果是最好不过了的。
苏靖还在默默观察着众人的表情,终于被他发现了两个很明显就跟其他不一样的人。
第一是金医生,他是一开始就很赞成搜身的人,最后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第二个则是之前就有跟苏靖交流过的蔡木月,他看上去似乎是松了口气,但又显得有点心事重重。
这两个人的表现是最为明显的了,只不过其他人都没怎么关注,最后也就忽略了过去。
苏靖默默把他两人的异常反应记在了心里,想着等午休的时候,可以先跟其中一个聊聊,万一就能套出点话了。
等众人回到了实验室后,先前轻松的气氛已经全都没了,苏靖总觉得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点防备,到底还是怕了,实验室最忌讳的就是出现这种事情,自己好不容易得出来的成果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别人给盗了去,换做是谁,都会对身边的人提高警惕。
不管有没有找到那个叛徒,现在第二小组的人员也可以说是已经有了分歧。
好在也就只是临时组建三天的团队,这要真是在哪个医院科室发生的,问题可就太严重了,苏靖想着,又吃了一口饭。
许志跟着孙阳主任一起去找组委会的人说明情况了,其他人也不在像前两天那样坐在一起吃饭,基本上没有人一起陪着的苏靖就只好单独坐了一个位置,想着等会儿干脆就先去找蔡木月好了,两人毕竟还是有点亲近的。
“嗯?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们小组成员呢?”莫林端着饭突然坐在了苏靖身边,把苏靖吓了一大跳。
“你、你不也是没有跟你们小组的人在一起么?”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那口饭给咽下去,苏靖才对着莫林说道,莫林耸耸肩,回答道:“他们还没有做完实验,我饿了就先出来了。”
“噢,这样啊……”苏靖尴尬地回道,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莫林沟通,那天姜宇跟他说的事,他记忆可深着呢。
莫林喝了口水,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我刚刚过来的时候,有看到你们小组的两个成员好像发生了什么争执,不过我没有走近去听,看了一眼就走了。”
她一说这个,苏靖就马上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我们小组的?是谁啊?”
“唔,一个高高瘦瘦的,还有一个略胖,看起来挺憨厚的,不过他们两个还吵的挺厉害,就在那边,你要不要去看看情况?”
莫林好心说道,这下苏靖是真的坐不住了,听莫林的描述,该不会就是金医生和蔡木月吧。
“那你先吃着,我过去看看情况,在那边呢?”苏靖问道,莫林指了指她来时的方向,说道:“四楼的楼梯拐角处,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
“应该还没结束吧,我去去就回。”
苏靖拔腿就往四楼楼梯的方向跑,可还没等他到,就突然听见了有重物坠地的声音,随后就有人发出了尖叫:
“不、不好了!!有人跳楼了!!”
苏靖心里一惊,又赶紧换了方向往一楼跑去,可还是晚了一步。
金医生惶恐的表情被定格在了脸上,脑浆从他的后脑勺流了出来,苏靖连忙上前查看了一下他的脉搏,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当场死亡。”
后来在金医生的尸检报告上是这么说的,苏靖甚至都来不及用银针止住他的血,他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该死!怎么会这样!”苏靖懊恼地往地上打了一拳,要是他能早来一步的话,也许金医生就不会死了。
他抬头然后看向了四楼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