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服要干什么?
他们恐惧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古怪。
古怪中又透着一丝茫然。
最后演变成羞愤!
“兄弟,今天这事我自认倒霉,以后不会再找许小海的麻烦,咱们就此罢休。”黄毛梗着脖子,不甘低头,“实话告诉你,我二叔是桥口龙哥,你要再闹下去,那就只有不死不休了!”
啪!
回应他的却是冰冷无情的一巴掌。
“谁跟你是兄弟,就你屁话多是吧。”姜明毫不客气道,“到底脱不脱?不脱,断胳膊断腿!”
众人肩膀一颤,叫苦不迭。
完了,连桥口龙哥都吓不倒对方,这下子算是彻底栽了。
看情况,今儿不仅要挨揍。
甚至还可能——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然而看着对方不耐烦的表情,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不知不觉中,身上衣服已经脱个精光。
这个时候的黄毛也不敢再开口了,生怕又得挨揍。
一个个恨不得多生出两只手,挡住前凸和后凹,眼神恨得想杀人。
“我不管你三叔是龙哥,还是驴哥,想报仇就去口味斋,最多一个小时,过时不候。”
面对这些跟刀子似的眼神,姜明却视若无睹,直接命令:“现在去操场跑两圈,跑完了去行政楼拿衣服,谁再磨磨唧唧,信不信我让你们三天都穿不上衣服。”
众人眼神一亮。
咦?不是想的那种事?贞操保住了。
不对!
裸奔更羞耻,这下子要在全校师生的面前出洋相了。
不要啊——
姜明面无表情,对待这种校园施暴者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不来一次狠的,他们永远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接下来,在他的逼迫下,这些小痞子不情愿的跑向操场。
而看着这一幕的许小海彻底呆住了。
明哥也太会玩了吧。
这手段,杀人诛心!
行政楼位于教学楼前侧,从操场到行政楼,势必经过教学楼。陈飞等人脱光了衣服围着操场跑步,颜面不仅扫光,还会沦为一中的笑话,再无威信!
以后别想张牙舞爪,作威作福。
说实话,一开始因为姐姐和家里闹翻一事,他对姜明很无感。
可自从考上县一中后,经常从老师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以及得知对方的那些光辉事迹,才逐渐改变看法。
一个学习成绩常年待在第一,最后还考进首都大学,明哥作为县一中的骄傲,其头像至今还张贴在展示栏里,那可不是一般的酷!
现如今又亲眼看到他展现出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段,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明哥,我不会再软弱下去。”
许小海满腔激动,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发誓,下一秒,他又支支吾吾的请求:“那个,今天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姐。”
“放心,不会告诉她。”姜明微笑,听到对方肚子咕噜噜的在叫,哭笑不得道,“中午还没吃饭吧?我先带你出去搓一顿,顺便再解决这件事。”
他们离开后,整个县一中都轰动了。
“卧槽,那不是高三级部老大陈飞吗?他们竟然光着屁股在外面跑,大家快来看啊!”不知谁在走廊里吆喝了一声,教学楼里的学生们纷纷跑了出来,看到县一中建校以来最为精彩的一幕。
“吆喝,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飞哥?”
“驴哥。”
“啊?小月,啥事。”
“谈个恋爱呗。”
……
教学楼下,正在奔跑中的小弟们泪流满面。
平时在学校都是只有他们耀武扬威的份,哪里受过这种羞辱?
现在脸面全都丢光了。
“飞哥,小叶肯定看到我这幅丑样了,呜呜呜……我今天打算跟她表白来着。”
“惨了,班主任来了。”
“校长看到了。”
“他妈的,赶紧捂住脸去拿衣服。”黄毛咬牙切齿,恨恨的说,“等会儿我给三叔打电话,弄死那家伙!”
十五分钟后,口味斋,大厅里。
桌子上摆着三盘肉菜,一个汤菜,许小海正在大口朵颐,看得出是饿极了。
“以后缺钱了给我打电话,不要再麻烦你姐了。”
姜明掏出一千块钱放在桌子上。
许小海看了一眼,却没有拿,“明哥,我在学校里花不了几个钱,只够吃饭的就行。”
“让你拿就拿着,在学校里多吃点好的,补充一下营养。”
“哦。”他点点头,默默地把这一千块钱揣在兜里,关心的问,“我姐她还好吧?”
“咋地,你觉得我会让你姐吃苦?”姜明挑了挑眉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小海赶紧摇头,犹豫片刻,又道:“明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关于我姐的。”
“你姐啥事?你小子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那个……你有没有想过,自从姐夫出车祸走后,我姐为啥不改嫁。”
“为啥?”
姜明眼皮子一颤,下意识的问道。
其实他不太愿意去想改嫁的事,因为自许敏嫁进姜家到迄今为止的十年里,一家三口在同个屋檐下生活,相互之间早已成为难以割舍的亲人。
偶尔想到对方迟早会改嫁,姜明内心就堵得慌。
除了妈说起几次,被许敏娇嗔的回拒后,这个话题就没再提及这种事。
现如今忽然听到许小海说起这个问题,让他精神有些恍惚。
因为在潜意识里,早早的感觉出来。
嫂子嫁入姜家的背后,可能真的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秘密就像一根刺,扎在心脏,久久无法忽视。
许敏心里藏着事。
小时候经常撞见她躲在被窝里啜泣。
甚至还有一次,看到她粉嫩的脸颊上浮现着一道浅浅红印。
那个时候是在大哥死后没多久,自己还小,被她一个借口糊弄了过去。
现在想来,嫂子根本是在自虐!
“三年前,我曾经劝姐姐回家,姐姐哭着对我说,她做错事,罪孽深重,要留在姜家赎罪。”这时候,许小海继续道,“姐姐还说以后不回许家了,让我替她孝敬爸妈!”
“虽然姐姐表面和爸妈闹僵了,其实内心很想念他们的。”
“每次和我见面,都会问爸妈的身体情况。我能感觉出来,姐姐很愧疚,很迷茫,就像一只失去方向感的百灵鸟,不断地在森林里乱撞,永远找不到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