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许小海送回学校后,已经下午两点钟,银行账户陆续到账四十八万。
也就是说他现在拥有六十万存款。
姜明去了一趟银行,办了一张副卡,再提了二十张百元大钞,作为零花钱。
随后去了古董文玩市场。
自从县城经济中心往西边转移后,老城中心只剩下了情怀。
没了昔日的繁荣,沦落为五教九流的聚集地,热闹之中,又时时刻刻透着一丝寥落。
这儿按照市场可划为三大区域。
一跳骚批发商场。
二鲍友交流圈。
三古董文玩街。
其中古董文玩一条街,也不见得多是店铺,绝大多数的卖家,往地上铺一块红布,四门大开做生意。
别看这些地摊货破破烂烂,一点儿不正规,可上面随便一件不起眼的物件开价最低那也是一个达不溜以上。
来到此处,姜明用望气术,一眼看去,只见得一片茫茫气息,说明这儿的古董文玩连百年历史都达不到。
不对,地上铺着的红布毯倒是有点来头,最起码也得三十年的历史。
这时候,他新奇的看向一口青铜鼎,感觉很眼熟。
“小伙子好眼力,一看看中这件宝贝,说明你和它有缘啊。”地摊老头看到姜明对这口鼎很感兴趣,立马推销起来,“知道这件宝物是啥不?传说中的司母戊鼎,买回去可以当传家宝哟。”
姜明顿时哭笑不得。
“大爷,我记得司母戊鼎现在在国家博物馆罗列着吧。”
“嘿,你说的那个和我这个是双胞胎,从一个口子里出来的,国家挖的不够深,就这么上下摞着,再往下挖那么一锄头,就挖到了,最后便宜到我手上。”地摊老头摆弄下双手,豪气冲天道,“你要是喜欢,那咱们交给朋友,我给你一个友情价。”
“多少?”姜明问。
对方伸出两根手指。
“八十?”
“小伙子没点眼力劲。”地摊老头脸色一沉,声音徒然拔高,“八百万!”
“……”
姜明惊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友情价?
见他一时间接受不了,地摊老头立马退让一步,继续蛊惑着说:“你要是觉得价高,还可以还价,只要价格合适咱们立即成交,绝不二话。”
“买不起买不起。”姜明打个哈哈,笑着摆手。
古玩市场有古玩市场的规矩,看破不说破,不乱问价还价,货钱到手两不相干。
就是这潜规则,才让古玩市场充满了赌性,有的家破人亡,有的一夜暴富。
现在只要他敢还价,对方立马吃定他,耶稣来了,都不好使。
这口鼎别说八十块了,就算白给也不要。
上面一手化学原料。
摸多了,不长个。
随后,他在对方嘟嘟囔囔不满的情绪中,又转向另一处摊铺。
这儿的风格那叫一个诡异。
姜明又发现一口司母戊鼎,嘿,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从一个口子里出来的,当时摞着仨。
除了这口鼎外,还有什么不锈钢传国玉玺啊,秦朝时期的青花瓷,慈禧用过的翡翠尿壶,康熙曾经带过的多啦a梦吊坠,甚至还有齐白石画的蒜蓉小龙虾。
各种类型,五花八门,没有做不出,只有想不出。
在这些现代残次品里淘出个值钱宝贝还真不容易。
最后,他还是找到了两件真品。
一枚袁大头银元,一枚清代乾隆通宝背天下太平古钱。
可卖家又不是傻子,怎能看不出它们的价值?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你平白无故的捡了漏。甭管他们嘴里说的再天花乱坠,口吐珠莲,心里始终有杆秤,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真的永远骗不走。
假的再夸张,说出口中的价格永远是几个达不溜,遇上不长眼的,卖出去一件,就吃三年。
所以说,买家永远不如卖家精!
不被坑,就算好的了。
古董文玩一条街,也不光只卖古董,还有各色各类的书籍。
当姜明路过一个书摊时,忽然停了下来。
“后生,看你这儒雅随和的面向,就知道一定是个读书人,要不要挑几本书看看?”书摊老板也是个精明的主儿,看到他站在摊前,立马开口搭讪,“咱这儿什么书都有,绝对包你喜欢。”
“你看这本《泡妞一百零八招》,嘿嘿,学会了,绝对泡妞顶呱呱,这本《如何博取富婆欢心》也不错,找个富婆将来吃喝拉撒都不愁,还有这本《金瓶梅》也可以,插画版的老行货,里面个中滋味,美妙美幻。”
“你要是觉得不带劲,咱这儿有龙虎豹,正儿八经的港星,91绝版,贼地道!”
一连串的介绍,姜明熟视无睹,伸手指向远端的一本半旧杂志,问道:“老板,这书咋卖?”
书摊老板微微一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年轻人,很有冲劲的嘛。”他淫荡的说道,“美国的《花花公子》,人家不远万里,漂洋过海,丰富咱们华夏人的精神世界,要你八百块不过分吧。”
“呵呵,不过分。”姜明笑了笑,不由分说,直接付款走人。
书摊老板不仅咂舌。
现在年轻人出手都这么阔绰吗?
连还价都不带还的。
嘿,一天赚了八百块,美滋滋。
离开后的姜明逛了一会儿,就有些意兴阑珊了。
小县城的古玩市场没多少值钱的稀罕物,想淘宝贝,还得去大城市。
不过这一趟,也没白来。
八百块,买了一本花花公子,里面暗藏的东西,绝对会让人大吃一惊。
接下来,他就去了县地方志,来到门前,打了个电话。
稍等片刻,一个长相秀气的女人走了出来,看年龄二十三四岁左右的样子。
对方上下打量一番,开口问:“你就是姜明?”
“我知道你哦小学弟,咱们县一中的状元郎。”还不等姜明回话,她便笑了起来,并伸出手来,“张倩,比你大三级,可惜你上学那会儿,我刚好毕业,没能见识到学弟的风采。”
“学姐谬赞了。”姜明伸手一握,微笑着回应。
“小学弟还挺谦虚,快进来吧,昨晚上三爷爷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想了解帝落山的情况?”
“关于这方面的资料,我都已经给你整理好了。”
“麻烦学姐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自己人,客气啥。”
俩人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
来到院子里,前面是一栋五层高的楼,两边还保留着以前的小平房。
“小心!”突然间,姜明拉住张倩胳膊,后者身体一顿,疑惑的看向他,不明缘故。紧接着就看到旁边的小平房里冷不丁的泼出一杯水,要不是及时停下来,就要泼在身上。
小平房的门口站着一老头,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茶缸,板着脸问:“走来走去的,张倩你很闲啊,档案都录完了吗?这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视线落在姜明身上。
“周主任,还在录着呢,我出来接个人。”张倩连忙赔笑回应,又暗暗对着姜明挤挤眼睛,解释道,“这位是县一中的姜老师,要过来查点资料。”
“那还不赶紧去录,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老头顿哼一声,转身回了办公室。
张倩这才露出一张苦脸,唉声叹气的抱怨,“最近上面空降了一位美女县长,一手抓经济,一手整顿各部门内务,就这么个清水衙门养了一群大老爷,整天不是喝茶看报,就是下棋听戏,所有的事都压在了老娘一个身上。”
“小学弟,你说同样是女人,命运咋就这么不公呢?”
“或许不同人有不同人的际遇吧。”
姜明呵呵笑道:“至少,痛并快乐着,不少人羡慕学姐这份工作呢。”
他突然想起鲁迅先生说过的一句话: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你所悲天叫苦的事情,说不定让人羡慕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