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析睨了他一眼,不作回应。
花林逃了。但跑到人声鼎沸的街市,才想起自己无处可去。身无长物、一介女流,弱不经风、样貌稚嫩。普通女子若没有保命之法,除了被刚刚那个宅邸的人抓回去之外,就只剩被人贩卖之途。
但她花林可不能落到如此境地,无论身在朝官之家被迫嫁给不识之人,还是被随随便便卖作娼妓,凄惨一世。
花林站在街市好一会没动,她独自一人,表情茫然无措。这等身形娇弱、清丽秀美、皙白如玉的美人,势必引起街头小贼的盯梢。
几个贼眉鼠眼之人猥琐的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商品的评估意味。
花林侧目望了一眼,不动声色,神态沉静。头也不回地朝无人偏僻的小巷走去。那一看便知是流氓混混的小人也鬼鬼祟祟地跟过去。
路人对此皆视而不见,只在心里暗自可惜。街边商贩们见怪不怪,常事而已,只怪那女子太过倒霉。
街道上的路人走了一批,又来一批。
但自小巷走出的,却不是那几个獐头鼠目的小混混。而是个眉清目秀、衣衫偏大却破旧褴褛的小少年,少年灰头土脸,手中抱着一个布袋,布袋更像是直接用衣服裹着什么。
但路人早已不是原来的路人。商贩自也不会注意容易惹上身的麻烦事。
花林忍着衣衫中发出的馊味,敛眉低头,小心地走在大街上。身体因为做了不合适的运动筋骨发麻,这个身体太弱了。自不必说,那几个人想抓她,反被她制服。
一进小巷便在一堆堆放在角落的柴薪旁藏了起来,等那几人失了防备,拿着棍子,靠着不太灵活的武艺打晕了他们。
脱了衣衫、抢了银钱,留了底衣给他们,找了件味道相对不那么重的,不脱原来的衣物,直接套上。摸了墙灰抹在脸上,掩盖过于稚嫩的眉目。
她穿越前会些武艺、防身术和剑术,弓箭也有涉猎,都是为了防身。
花林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的街道,街道越发深入,两旁越发繁华热闹。鳞次栉比的商铺延伸向前,时不时听到些许清脆的铃铛声,夹在呦呵声与哄闹声中惹人注意。
要找到能做的事,女儿身不方便,男子总能找到些活路。先在这个地方安定下来,至于未来的路,等了解了这个世界决定也不迟。
酒楼商铺的外墙上倒是有张贴招人的广告。花林选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气派的酒楼,但她身材矮小瘦弱,衣服味道大,刚踏进门就被守门的魁梧店小二不耐烦地挥着手,赶出去。
“走开走开!这哪是你这种下等人能进来地方?赶紧走,别脏了我们店里的大门。”
花林侧身站在门边,压低声线道:“抱歉,我是来找工作的。”
店小二闻言打量她几眼,带着审视,不屑道:“你这种小身板做不了几天就要完,赶紧滚。”
“我认字,也会算数,可在账房打下手。”
“账房那种地方是你说能进就能进的?滚!还要我说几次?”
花林看看身上的衣服,若抢……不对,扒?拿的是贵家公子的衣物,估计不会被这般嫌弃吧?也不对,贵家公子哪会来这种地方工作?
花林摇摇头,前途坎坷无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