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的油灯下,宽大的帐篷内坐着七个人。加上海运和她,九个人。帐篷内还算整洁,被褥叠得整齐,衣衫皆挂起。
里面七个人神情各异,围坐成一个圈,唯独没有敌意,让花林安心不少。
花林道:“小弟名叫桦林。今后可能要叨扰各位了。”
“这样近距离一看,你真矮小,难得有勇气来征兵。”海运笑着指了指中央,“坐这吧,自从遇到楚王,大家都不会再轻视任何看似弱小之辈。别那么紧张。”
花林点头,坐在海运指的位置。与他们围坐一团,身旁是海运,另一边则是个面色通红之人,不过这红更像天生如此。
“你多大了?”面色通红之人疑惑的打量她。
花林侧头一礼:“十三了。敢问几位今年贵庚?怎么称呼?”
幽静古朴的院内明灯莹莹,窗外漆黑阴凉,却不干扰室内的暖意清香。
楚析临窗而坐,如玉的指尖滑过桌案上摆放的一张大陆地图。头顶柔和的光线洒落,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忽闪,鼻翼挺直,橘红的唇色饱满艳丽,沉静面容仿若神祗。
“王爷可已歇息?”
门外,管家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传来。
楚析收回手,移开目光,额间细碎的发丝微微颤动,磁性悠扬的声音沉稳道:“何事?”
“禀王爷,新兵营两位大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让他们进来便是。”
“是。”
莫大鹏和帆仕得王爷召见,恭恭敬敬地走进院内。管家做出请的姿势,他们才低着头进了房间。
一进房,不敢多看,便下跪行礼。
帆仕拱手,举过头顶:“王爷安康,深夜打扰,还望王爷恕罪。”
“王爷恕罪。”莫大鹏双手撑在地上,服服帖帖。
“起来,有话直说。”
“是。”
帆仕和莫大鹏起身。帆仕道:“王爷,新兵营征兵七天,只招来一人。”
“是么。”楚析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明天,属下便将征兵点放置城内的贫困区。”
“也可。”
帆仕摸不准这王爷的心思,低着头,继续道:“王爷,今天招来的兵向大鹏建言,若要成功征兵,可给予士兵相应的福利和保障。但属下不知其他军营是否有这样的先例,想来请示王爷的意见。”
本来,士兵自种自食,月俸微薄。后因叶陵帝国影响,为增进士兵气势,天启国涨了士兵的月俸。
“士兵自有月俸,那兵是觉着这俸不足以让士兵为国卖命?”
“这……”帆仕面露迟疑。上位者的想法、看事角度与观点自然与底层人民不同。若因这事,让王爷认定他们能力不过尔尔,还要听一个招进的小兵的建言行动,可就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