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侍的朱公公未说什么,倒是龚太后,像是闲聊似地道:“朱印三打从年少时就进了宫,先帝即位之后他便跟在了哀家身边,宫外没有亲人,倒是宫内有几个徒弟,这南安坊是个什么地方?哀家倒是也好奇了。”
因龚太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叶卓言身上,是以叶卓言便回答:“皇祖母久居宫中兴许不知,南安坊不过是长安城南的一个普通坊市罢了,人不多,也不像簪花巷那般繁华。”.
龚太后笑道:“你这个小鬼头,偏记住簪花巷,年纪不小了,还总和那些淘气人似的,偏爱热闹去处。”
叶卓言不好意思地笑笑:“皇祖母说笑了。”
那祖孙两个旁若无人的,倒好像并没有一个梁远州站在这里似的,梁远州目光微微变了一下,只是很快恢复如常。
聊了几句,龚太后才像刚反应过来这还有个人似的,道:“倒忘了梁大人的问话了,朱印三,这梁大人虽年轻,可却是督鉴司的司长,你在那地方有没有旧识,可要如实说。”
朱印三这时候才不紧不慢地走了几步上前,又朝梁远州行了一礼:“梁大人恐是误会了,老奴在南安坊并未曾有过什么旧识。”
这答案本在梁远州预料之内,他便从容答道:“叨扰太后娘娘、朱公公了,原是司里查的一个案子,因在南安坊抓了几个人,旧年的卷宗提及了朱公公,故此才来问一问,既朱公公未曾有旧识,想来是那几张纸上记错了。”
“督鉴司案卷繁多,一时出了几个差不多的人名也是有的,梁大人特地跑一趟来,才是辛苦。”龚太后脸上又带了几分微笑,瞧着很是得体。
梁远州行礼:“查案本是微臣分内之职,打搅了娘娘,甚为抱歉。”
“哪有什么打搅的?哀家在这宫里也并没有什么事情,左不过是闲着,况你也是奉皇帝之命,哀家明白。”
“既朱公公并不曾认识南安坊的人,那微臣就先告退了,不打扰娘娘。”
“梁大人慢走。”
梁远州行过礼退了出去,而那位朱印三公公,此时又垂首退回了他原来的位置。
叶卓言自始至终都坐在一边看着,到这个时候忽然发现,这位朱公公好似并不简单。
太后身边最受宠幸的内官,站在殿中就好像没有这个人似的,除了他回答梁远州那句话的时候,其他时间里,仿佛让人连他的呼吸都感觉不到。
思及此,叶卓言再回想起自己之前进宫几次的经历,赫然发现,竟对当时这位朱公公在何处,在做什么,浑然没有一点在意。
皇祖母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人,他究竟该不该出言提醒呢?
叶卓言看向坐在上首的尊贵妇人,她脸上仍带着笑,和蔼慈祥。
还是等查清了再说吧,叶卓言这样想着,便没再表现出对朱印三的任何感觉来。
他已经失去了父王和母妃,皇祖母是而今世上最关心他的人,论情论理,他都该保护好皇祖母,不让她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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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远州从景宁宫出来就转道去了御书房。
周帝叶致已是天命之年,面容的线条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