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仍旧在下,石板路上,汇集的雨水沿着缝隙一路流向地势更低的地方,只是在某一户的大门前,那雨水里混进了几缕令人心悸的暗红。
叶卓言跳下马车,浑然不顾雨还在下着,便直直冲进门去。
潮湿的气息里夹杂的血腥味道无比刺鼻,让他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吐出来。
“王爷……”砌玉打着伞追上来,抬手扶住他。
叶卓言摇摇头,举着步子往内走去。
“梁婳!陆绯衣!”他用尽了力气喊出声,因突然用了力大了,声音还带出一丝暗哑。
正屋的门砰地开了,一个浑身已湿透了的小姑娘跑了出来:“救救他,救救他!”xS壹贰
叶卓言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小丫头不是梁婳又能是谁呢?
“梁婳!你怎么样了?哪受伤了?”叶卓言拉住她,上下看着。
小姑娘衣服上都是血迹,捂着一只胳膊,瞧着也知道是有了伤口。
而她却像觉不出疼似的,脸上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叶哥哥,救救陆大哥,救救他!”
“他人呢?”叶卓言忙问。
梁婳指了指屋子:“他坐在地上,我怎么喊都不应!”
“砌玉,拿着我的牌子入宫,去找梁远州。”叶卓言推了砌玉一把,将自己的腰牌一把扯下来扔进砌玉怀里。
“可王爷,斩锋去寻郎中,属下也离开,这里……”
“让你去你就去!”叶卓言已经久未这般同他说过话,砌玉怔了一下。
他转头瞧见那个小侍卫在这,一把将人扯了过来:“督鉴司是不是有人在这?”
那小侍卫只是奉命行事,哪敢说这个,愣怔地看着他,木木地不敢说话。
砌玉一把将人“扔”出去:“告诉你们督鉴司的人,若王爷有一点意外,我拼了命,也要让你们司长,死在宫里。”
他说完,将伞扔了,很快带着那腰牌消失在雨幕里。
叶卓言跟着梁婳进了屋子,一眼就看见一片狼藉之中坐在地上的陆绯衣。
他那一身红衣好像被血浸得更刺目了些,整个人颓然地靠着墙,就像是死了一样。
“陆绯衣,陆绯衣!”叶卓言喊了两声,半躺着的人没有一点回应。
梁婳跪在另一边,声音里的哭腔越发明显:“叶哥哥,陆大哥会不会死了?那些刺客有好多人,陆大哥为了护着我,中了好几剑,都是我太笨了。”
叶卓言一边摇头,一边将自己衣裳里裹着的药抖了一地:“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他自己也能算得上大病初愈,又一路从督鉴司过来,身体早也有些支持不住,这会便是翻找那些药,手也微微抖着。
他也顾不上那许多了,满脑子都是陆绯衣现在还不能死。
能让他带在身边的都是好药,他捡着一个就只管扯开陆绯衣的衣裳往他伤口上按。
陆绯衣尚有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