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夏天,晴好时总是闷热的,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让行人都不得不停在树荫下默默休息。
叶卓言乘着马车,在午后到达了督鉴司。
他并不喜欢这个地方,这里总给人一种阴暗又压抑的感觉,但他还是来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离真相已然很近了,可他也能感觉到,那真相之外还罩着一层摸不清来源的“面纱”。
他想亲自来这里,将那块“面纱”彻底掀起来。
仅仅是一夜过去,整个长安城,乃至京城周围,无论朝堂还是江湖,尽皆如炸了锅一般。
御剑山庄的庄主在浣音门的地界受了重伤,又被督鉴司的人给带走了,不管怎么看,这件事都隐隐透出不得了的信息来。
这些年圣上励精图治,大周承平日久,朝野也互不相干,再没有比这更舒服的环境,如今钟勤出事了,难不成这样的太平也到了头?
不了解内情的人大都惶惶,而多少知道些的,已是布了人手,以最快的速度得到了端小王爷前往督鉴司的消息。
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叶卓言一眼就看出周围那些各路江湖门派或是京中权贵派过来的探子。
搁在八年前,他定是不饶这些人的,那时候他最恨被人监视,可这会,他竟是心境平和,反而越加从容地朝督鉴司走去。
梁远州是和他一起来的,不过今日骑了马,他从马上下来,给身边的人递了一个眼色,便有人去处理那些胆大包天的探子了。
“到底是督鉴司,比衙门气派多了。”叶卓言在大门前站定,看着牌匾上“督鉴司”三个大字,不无嘲讽地说道。
休息了不过一夜,其实他的状态算不得多好,可他偏不要任何人扶着,甚至伞都不打。
走到他身边,梁远州看到他额上渗出的一点点汗,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走吧。”
叶卓言饶有兴味地看向他:“把我带来这个地方,你可想好怎么给宫里那个交差了?”
到底是在外头,他没直接喊“狗皇帝”三个字。xS壹贰
梁远州眸光暗了暗,方道:“我既带你来,自然有办法。”
叶卓言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屑还是嘲讽,而后抬脚步入督鉴司的大门。
这里的建筑几乎可以说是一片灰黑,只有几根朱红的廊柱,仿佛成了这几进院落里唯一的色彩。
来往的督鉴司侍卫都身着几乎一个式样的衣裳,步履匆匆,只在见到梁远州时,才极快地行个便礼。
叶卓言穿了一身莹白衣裳,金线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