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如刀,割裂苍梧树林。
林破天一身夜行衣,铁剑横胸,气息急促。四下环顾,不见父亲踪影,正欲直扑寒潭洞府光幕——
「站住。」
平淡二字,如冰水浇背。
林破天身形骤僵。
「退至洞口左侧三十丈,枯死巨木之后。敛息,闭气。」
林破天咬紧牙关,传音急道:「父亲!赵血河已入阵,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你那柄剑,连他护体真罡都刮不花。枯木之下有暗格,内藏两枚『震天雷』。取来,伏于洞口。记住…你是刺客,不是送死的匹夫。」
林破天压下心头躁意:原来父亲从未打算让我硬拼。
他无声移至枯木下,摸出两枚沉甸甸的铁疙瘩,贴入树影深处,连呼吸都融进了夜风。
……
寒潭洞府内。
赵血河盘坐寒潭中央蒲团,赤裸上身布满暗红纹路——那是早年斗法遗留的火毒。
「呼——」
一口灼热浊气吐出,正欲催动聚灵阵吸纳寒气,眉头骤拧。
吸入的寒流中,潜藏一丝极微弱的阴冷气息。无色,无味,却如跗骨之蛆,瞬间引动经脉中压抑已久的火毒!
「噗!」
赵血河喷出一口黑血,暗红纹路如活物般暴起,直逼心脉。体表那层若隐若现的筑基期护体真罡,剧烈闪烁,摇摇欲溃。
「绝灵瘴?!南荒怎会有此等阴毒之物!」
赵血河到底是惯于暗手的狠角色,虽惊不乱。并指如刀,连封胸前七大要穴,强行截断火毒攻心之路。
「有人暗算!赵莽那废物被搜了魂!」
他豁然起身,衣物不顾,抓起储物袋便朝洞口冲去。
然而指尖触及光幕的刹那,原本温和的聚灵阵骤然逆转,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壁垒,将他死死封在洞内。
「困杀阵?!好胆!」
赵血河怒极反笑,杀机毕露。反手祭出一柄赤红飞刀,不顾体内火毒反噬,强行催动灵力。
「给我破!」
轰!
飞刀携万钧之势斩落光幕,阵法剧烈扭曲。
一刀,呕血。
二刀,呕血。
连劈七刀,刀刀带血,火毒寸寸深入骨髓。
第八刀落下,光幕发出一声哀鸣,碎裂开来。
赵血河披头散发,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已跌至练气大圆满。但那双眼中,却燃着劫后余生的疯狂——只要逃出此洞府,回到赵家,定要将所有可疑势力满门抽魂炼魄!
他踉跄扑向洞口。
十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