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高约六尺,通体青灰,斑驳蚀痕纵横如掌纹,似在无声诉说某种久远之事。
碑面无铭无款,唯正面刻有数行古字:
【一阶】
岁源:陆拾壹/佰
疆域:拾丈
光阴:外壹内拾
林凡怔立碑前,瞳孔中惊色渐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渐次明晰的了悟。
「岁月灵田…竟存品阶之分?」
他探手抚上碑面,指尖触处,温凉沁骨。
退后一步,重新审视。
「既有一阶,便有二阶、三阶……灵田既可成长,所生之效,是否亦能逐级攀升?」
「眼下当务之急…蓄满岁源。」
正盘算间,灵田蓦地一震。
噗——
云纹简劄自泥土中弹射而出,划出一道短促弧线,直扑面门。
林凡眼疾手稳,一把抄住。
简劄入手,较先前温了几分。表面云纹依旧残缺,然在那些断口之间,赫然多出三个字——
「归……墟……令?」
归墟。
依前世阅历,但凡这类一望便知格调极高的名字,往往背后所指之物,远超想像。
它所牵连的,将远非南荒、远非赵血河所能框限,甚至远超当下认知的疆界。
而幻象中那些参天巨树、坠落陨星、坍塌山门……或许皆与「归墟」暗通款曲。
「归墟令……」林凡摩挲简劄,低声自语,「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简劄寂然无应。
林凡亦不强求,将归墟令妥帖收入怀中,末了再望一眼灵田中新立的石碑与方才栽下的碧灵参,神识缓缓撤出灵魂空间。
天光大亮。
林家饭厅内,林清儿端着一锅新熬的灵米粥自厨房步出。
少女眉目清秀,一袭水色衣裙,乌发以木簪松松绾起,通身气质灵透,恰如一泓秋水映日。
她先将一碗粥恭恭敬敬搁于老族长牌位前,又逐一摆好碗筷,方才落座,静候父兄。
门响,林破天推门而入。
换了身干净的灰衫,右臂以布带吊于胸前,面色微白。为遮掩骨裂处的肿胀,特意罩了件宽大外袍。
林清儿目光一扫,便锁定了那条悬着的胳膊。
「大哥!你手怎么了?!」
她腾地弹起,三步并作两步冲至跟前,伸手便要探查。
林破天不由后退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