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硕咧嘴一笑,也跟着跳下了车,「成,听你的,赏他这个脸。」
林永亭淡淡笑着,走下了马车,「也好。」
郑夏抿着嘴唇,面容冷峻,转身带着他们朝着万年县衙门口而去。
半路上,他故意放缓脚步,转头看着李为君,眯起眼眸道:
「李为君是吧,我听说过你,真没想到,你詈骂圣人,还能因祸得福,想来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李为君淡淡道:「郑大人是该羡慕一下我,毕竟,我詈骂圣人,乃是欺君之罪,不仅没事,还因祸得福,郑大人要是欺君,就是祖坟一块冒青烟,也保不住你的项上人头。」
郑夏脸色一沉,「也不知道是谁在欺君。」
李为君微笑道:「有事的,叫欺君,没事的,叫简在帝心。」
「想来郑大人,还没到简在帝心那个地步吧,那你小心点。」
听到这话,郑夏忍不住握紧拳头,脸色铁青。
林永亭出来打圆场道:「郑大人,多余的话,就别说了。」
「你要是忙,自己个忙去吧,我们自己慢慢看。」
郑夏望着他,这哪里是出来打圆场,分明就是包庇,心中虽然愤怒,但在林永亭面前,也不好发作,板着脸道:
「圣人旨意,京城两县协助密巡司稳住粮价,就眼下来说,林公公是我的上官,我怎敢怠慢,我还是领着林公公看吧。」
说着,他带着密巡司众人来到了县衙门口,指着站成三排的五十四名坊正,说道:
「林公公瞧见这些人没有,万年县五十四个坊的坊正,都在这里。」
「来买粮的人,只要一报住在哪个坊,叫什么名字,他们一听,便知真假。」
「别看这里排着长队,其中有不少,都是长安县的百姓。」
「幸亏有他们,才能甄别出谁是万年县人,谁是长安县人。」
郑晓讥嘲道:「我可不愿万年县的粮米,被长安县人买了去。」
「当然了,再怎么说,大家都是京城人,不该分的这么清楚,但谁让长安县衙先干的。」
说着,郑夏又将目光放在了李为君身上,冷声道:
「长安县衙梁璋,是你大伯吧,你大伯真有意思,竟然发了一个布告,不许万年县粮商去长安县卖粮,这是何道理?这是看不起我万年县的粮商,还是看不起我这个万年令?」
李为君沉吟道:「我大伯没有看不起万年县的粮商,他看不起的是你。」
郑夏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李为君盯视着他道:「他看不起你。」
郑夏怒然,「你还说!」
李为君淡淡道:「你要是没听够,我可以多说几遍。」
郑夏额头青筋毕露,大步走到李为君面前,几乎要额头碰额头。
然而,李为君一步不退,近距离盯视着他的双眼。
郑夏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你这番话,有冒犯到我?」
李为君盯着他道:「我就是在冒犯。」
「你把我抓了。」
说着,他伸出双腕。
「......」郑夏气的脸色酱紫,手指关节握得咯吱咯吱响,浑身都颤抖起来,太狂了,他太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