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注目下,凤阳郡主走到了奉天大殿中间,抱拳行礼道:「臣凤阳郡主李仙蕙,拜见陛下。」
胤帝笑吟吟点了点头,旋即扫视了一眼文武百官,见他们一副惊骇之色,说道:「朕调凤阳郡主入京,为的是听她说说凤阳郡那边的情况。」
说完,他看向凤阳郡主,问道:「仙蕙,什么时候来的?」
李仙蕙道:「来了有一会了。」
「臣先去了一趟大理寺,旁听了一下李为君之案。」
「李为君之案已结,请陛下过目。」
她拿出众人的供词,放在了龙书案上。
胤帝拿起供词,仔细看完,恍然道:「为了把这炼盐之法,亲自交到朕的手中......原来有此情由。」
他擡头看向李仙蕙,「五司怎么定的罪?」
李仙蕙淡淡道:「李为君是生是死,请陛下裁决。」
胤帝微微颔首,瞅了一眼内阁首辅严锡元,「严阁老,还有内阁,怎么看?」
年过七十的内阁首辅,被称作「严阁老」的严锡元闭着眼睛,站在文官队列之首,好似没听见一般,一动不动。
站在他身后的一名中年阁臣,身穿紫袍,步走了出来,握着笏板行了一礼,面容肃然说道:「陛下,臣严世望,想先问一下三司的人。」
胤帝微微颔首,「准奏。」
严世望扫视了一眼孙旭尧、黄明举、韦万石,质问道:「孙大人,黄大人,韦大人,你们会审李为君一案时,定李为君的是什么罪?」
孙旭尧上前两步,回答道:「李为君詈骂君父,当诛九族,经查李为君尚有亲戚在世,为他的大伯梁璋一家。」
「我等以为李为君所犯之罪,功过不能相抵,但可从轻处置,因此判其绞刑,留全尸,免其大伯一家一死。」
严世望冷声道:「为何又改判了?」
孙旭尧看了一眼李仙蕙,说道:「凤阳郡主,在大理寺公堂上,拔剑杀人,我等担心若不照做,恐被凤阳郡主所杀,故而不得不听。」
话音甫落,满朝文武齐齐哗然。
林永亭这时开口道:「陛下,凤阳郡主所杀之人,乃诬告李为君盗窃其家炼盐之法的梁家村村民梁实,如此明显的栽赃陷害,凤阳郡主看不过去,这才拔剑将其斩杀。」
「梁实诬告忠烈之后,已是死罪,就算凤阳郡主不杀此人,此人也当按照国法杀之。」
严世望瞅了他一眼,随即望向龙椅方向,拱手道:「陛下,三法司的判决,臣以为合情合理,望陛下明鉴。」
紧跟着,文官队列中走出十来个大臣,纷纷附和道:「臣等也以为功过不可相抵,臣等请陛下降旨,判处李为君绞刑!」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胤帝挥了挥手,让众人肃静,然后望着李仙蕙,问道:「仙蕙,你怎么看?」
李仙蕙淡淡道:「李为君受了这么多年委屈,凤阳郡主府,定要为他讨回公道。」
严世望沉声道:「郡主,现在说的是,该给李为君定什么罪!」
李仙蕙眼角余光冰冷的乜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对着殿外,喝道:「来人!」
霎时,身穿铠甲,已经摘下佩刀,两手空空的一百名凤阳军副将,齐齐走到了大殿门口站定。
李仙蕙淡淡道:「卸甲!」
唰的一下,一百名副将无声且快速的将身上的铠甲卸下,将身上的内衬敞开,露出爬满上身的伤疤。
李仙蕙擡起白皙手指,指着他们身上的伤,淡淡道:「他们身上的伤,都是随我娘平叛六王之乱时,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