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面前这个人,是债主。
林永亭目光清澈的看着熊辉光,声音温和道,「瞧你说的,啥钱不钱的。」
「你就坐在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到了饭点,咱们一起吃个饭,晚上了,你就回家。」
说完,林永亭转头凑到李为君面前,小声问道:「咱们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李为君不假思索道:「有十万两。」
「现在的粮都还没卖完,卖完的话,咱们手里,大概能有个二十万两左右。」
林永亭闻言,瞬间感觉腰杆子能挺直了,这笔钱,完全够还债,同时惊讶道,「也就是说,咱们这次也赚了不少?」
「杂家还觉得这次要赔了,没想到竟然还有的赚。」
说完,他暗暗感慨道:「等钱够了,立马还债,被债压着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啊,见了债主都擡不起头来。」
说完,林永亭忽然想到什么,看着李为君说道:「对了,为君,于山长的女儿,不是邀请你去东嵩书院吗。」
「庆国谍探的事,短时间内查不出什么,接下来一段日子也没什么事,你赶明儿就去东嵩书院。」
「于希文帮了咱们那么大的忙,可别让他觉得咱们密巡司把他的事儿给忘了。」
李为君沉吟两秒,随即点头道:「好,那我明天就去东嵩书院。」
在胤京报社忙活到下午,未来一个月报纸内容所需的雕版,李为君全部制作出来,随即离开了报社,去往长安县衙。
县衙后院,支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两个酒盏,一个酒壶,和一盘下酒菜。
此时,李为君坐在小凳上,梁璋坐在对面,端着酒盏,抿了一口酒,长呼出一口气,说道:
「这段时间,说实话,真是吓坏我了。」
「来的时候,我都没想到,长安令这么难当。」
一旁的大娘宁絮正在旁边摘菜,准备做晚饭,听到这话,忧心忡忡道:「是啊,不如当主簿的好,不用担惊受怕。」
李为君此时也喝着小酒,闻言安慰道:「大伯,大娘,你们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
「后面的事,不会追究到你们头上。」
听到这话,梁璋揉了揉脸颊道:「为君侄儿,说实话,得亏你在京城,你要是不在的话,我这会跟你大娘,还有姝彤,已经在大狱里蹲着了。」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心惊后怕。
那可是长安县的两个粮仓!
粮仓被烧,就算他尽力了,朝廷也会打他一个看管不利的渎职之罪。
但是,事情发生之后,直到现在,朝廷都没有问他的罪,好像长安县两个粮仓被烧,跟他这个长安令无关一样。
「为君侄儿,大伯敬你一杯。」
梁璋举起酒盏,肃然说道,「没有你,大伯怕是在京城都活不过一个月。」
李为君举起酒盏,和他碰了一下,笑着道:「大伯你放宽心就是。」
「对了,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
李为君放下酒盏,「明天我就要去东嵩书院了。」
梁璋好奇道:「去东嵩书院?查案子?」
李为君摇头道:「不是,我去读书。」
听到这话,梁璋睁大了眼睛。
在旁边摘菜的大娘宁絮,和帮忙摘菜的梁姝彤,同时转头讶然望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