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齐振海刚才走得快,从车上取礼盒时,有车壁挡住视线,李为君并没有看到他取礼盒时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他做了些什么。
不然为什么要突然冲到他们前面去拿礼盒。
见对方神色如常,李为君也只是笑了笑,说道:「时间不早,齐夫子,我们先回去了。」
齐振海微笑道:「礼,我收下了,多谢诸位。」
看着对方坐上马车,齐振海转身走回家里,经过大门时,他脚步一顿,将挂在门上的「出入平安」木牌,摘了下来,随即合上门扉,发出沉闷的响声。
车厢之中,傅绝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吓死我了!」
「总觉得齐夫子今日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那敢说也是一脸惊魂未定,闻言连连点头:「我也发现了。」
「虽说齐夫子素来不苟言笑,可今日格外不同......我总感觉他周身都透着一股冷气。」
「我觉得是你们先入为主。」于棠胭耸了耸鼻尖,不觉得有什么,转眸看向沉思的李为君,问道:
「李为君,你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李为君沉吟道:「真要说异常的话,像你刚才说的,在先入为主之下,会觉得他处处可疑。」
「估计是我怀疑错了吧。」
说完,李为君笑着道:「我先送你们回书院。」
车厢内三人同时点了点头。
抵达东嵩书院门口,李为君自怀中取出那柄短刀,递向于棠胭:「棠胭姑娘,你的绣球刀。」
于棠胭摆了摆手推回道:「你先拿着,等彻底搞清楚齐夫子的事,再还给我。」
见她看穿自己并未真正放下疑虑,李为君一笑,收刀入怀:「成,过段时日再还你,我先回去了。」
于棠胭眼波流转问道:「你明天来不来书院?」
李为君沉吟道:「看情况。」
听着这模棱两可的回答,于棠胭并不意外,知道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挥了挥手,和李为君告别,旋即也跟傅绝顶和那敢说分开,前往敬文亭。
来到敬文亭之后,于棠胭发现父亲不在,只有监院车仕达在里面,询问道:
「车监院,见到我爹了吗?」
车监院笑着道:「于山长出去了,这会还没回来。」
于棠胭嘀咕道:「平时他都不瞎跑的,去哪了这是......」
而此时,书院门外,送别众人后,李为君登上马车,对扮作车伕的密巡司二领导侯缜道:「侯大人,我们回胤京报社。」
侯缜微微颔首,缰绳一抖,马车驶向东市书肆街。
车厢微晃,李为君开口问道:「侯大人,你觉得齐振海,有没有问题?」
侯缜目视前方,声音低沉道:「他刚才试探我了。」
李为君一怔:「试探?怎么试探?」
话音未落,便见侯缜骤然发难,手肘如电,直冲他面门袭来!
李为君瞳孔一缩,却纹丝不动,只静静看着那凌厉一击在鼻尖前寸许戛然而止。
侯缜收势,淡淡道:「就这样。」
李为君背脊微凉,叹道:「此人果然不简单。」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以如此动作试探一个车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