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夫子拄着拐杖,和于希文一起,肩并着肩,朝着鹤鸣书院门前广场而去。
看着门前广场上人山人海,岑夫子彷佛回到了当年,看到东嵩书院门前广场的盛景,感慨说道:「想当年,这弈局交流,咱们东嵩书院,要说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于希文笑着道:「何止是弈局交流,那几年里,五大书院举办的学术交流,胜者一多半是咱们东嵩书院的院生,那时候只要一举办学术交流,各个书院的门前广场墙壁上,就是咱们东嵩书院的牌子,蔚为壮观。」
岑夫子一阵点头,唏嘘道:「可惜啊,当年的盛景,再看不到喽。」
于希文神色多了几分黯然,说道:「唉,是我无能。」
岑夫子摆了摆手,说道:「跟你没关系,东嵩书院没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几十年来,东嵩书院一直衰落,谁来都挡不住。」
「究其原因,不是当山长的不努力,咱们东嵩书院,每一位山长,都为书院倾尽心血,大家都看在眼里。」
岑夫子沉声说道:「真正造成东嵩书院没落的原因,是人才的流失。」
「这十几年来,每一次举办完了学术交流,咱们东嵩书院在学术交流上大放异彩,替东嵩书院拿下一局胜者的院生,第二天就转去别家。」
「不是咱们东嵩书院没有倾尽全力去留住人才,实在是其他四家书院,给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岑夫子苦笑着说道:「莫要说是院生们顶不住,换做是老夫,也挡顶不住那么大的诱惑。」
说完,他转头看了一眼于希文,再次感慨道:「你啊,是个老好人,也是一心一意的为那些院生着想,想着他们去了别的书院,能够得到更多的资源,能比留住东嵩书院更有前途。」
岑夫子摇着头道:「可是,少一个人才,对咱们东嵩书院而言就是一分伤害啊。」
于希文沉声说道:「强扭的瓜不甜。」
岑夫子肃然说道:「老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老夫只是不敢想,有朝一日,东嵩书院一个人才都不剩,从此东嵩书院不再是五家之一,五大书院从此变为四大书院,东嵩书院沦为笑柄,被其他书院耻笑之时,你该怎么办,你这么好的人,老夫实在是不忍心看你落得那般下场。」
于希文笑道:「不会的。」
岑夫子神色严肃说道:「怎么不会,老夫说的那种情况,很快就要发生了!」
「你以为五大书院举办的学术交流,就只是院生们之间切磋一下吗?」
「如果这样想,就是肤浅。」
岑夫子指了指周围的各大书院的院生们,说道:「学术交流,不单单只交流学术,更是书院之间在交流人才。」
「五大书院为什么这么卖力的吸收人才,不就是人才越多,来书院的新人才就越多吗,长久下去,就是良性循环。」
「而其中一个书院,如果连一个人才都没有,那其他四家书院,就有理由也有资格,将对方赶出他们之列。」
岑夫子语重心长说道:「人才怎么体现,就是看在学术交流中,取得了几局胜者。」
「哪怕是拿到一局胜者,书院的门前广场上,也会挂上书院的牌子,也就是告诉天下人,这个书院,在这方面能培养出人这方面的人才。」
「做成这一步,才能保住书院。」
「这也是老夫为什么请你务必请到李为君参加学术交流,这就是原因。」
岑夫子郑重其事说道:「以他的诗才,拿下诗局的胜者,想来手到擒来,有他在,你这个老好人,就不会被定在耻辱柱上。」
于希文对着他抱拳认真道:「岑夫子谋划深远,晚辈佩服。」
岑夫子摆了摆手,说道:「在老夫面前,谁都可以说自己是晚辈,就你不行,你是山长,可不能落了气势。」
于希文忍俊不禁道:「好好好,听你的,岑夫子,你是真能唠叨。」
岑夫子吹胡子瞪眼道:「咋啦,还不爱听了,别人想听老夫唠叨,还听不着呢,你就偷着乐吧。」
说完,他瞧见不远处门前广场的二十米高墙壁,说道:「决胜墙到了。」
决胜墙,也就是悬挂学术交流每一局胜者,和胜者所属书院的墙壁。
那面墙壁很高,上面此时写着「学术交流决胜」几个大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