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弘志面带嘲笑,一脸的有恃无恐,且不说他是博陵崔家出身,是大儒崔天霖的儿子,只说三法司的判决,都判他无罪,密巡司又能如何。
小子,等会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李为君眯起眼眸,问道:「崔弘志,我且问你,你懂不懂大胤律法?」
崔弘志淡淡道:「略知一二。」
李为君道:「那你应该知道,我大胤律法的斗讼罪一条,明文记载,斗讼罪分斗杀、故杀之罪。」
「相争为斗,相击为殴,交斗致死,为斗杀,也就是过失杀人。」
「有心杀人,致人死亡,夺人性命,为故杀,也就是故意杀人。」
来的路上,在马车里,庞硕已经告诉他有关大胤律的细则。
李为君话音刚落,孙旭尧冷哼了一声:「崔弘志属斗杀罪条,因死者先动的手,他出于防卫,为了自保,自卫失手杀人,故而三法司判其无罪,你的这些话,三法司已问过多次,若是不问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就是在这浪费时间!」
李为君转头看向他,「谁能证明,他是自卫失手杀人?」
孙旭尧指了指站在公堂上的崔家婢女和管家,「两个人证都在这里。」
二人连连点头,年轻婢女说道:「我们亲眼目睹,是我们夫人先动的手,我们二郎出于防备,不小心杀了夫人!」
李为君看着婢女和管家:「你们可知道,伪造证据,按同罪加一等论处?」
「你们现在还有老实交代的机会。」
管家沉声道:「我们说的就是实话!」
李为君闻言,不再多问,看向崔弘志,「崔弘志,我要对你动手了,你记着躲。」
说完,他拿起刀鞘,向他刺去。
崔弘志眉头一挑,轻松闪躲过去。
李为君收起腰刀,问道:「你身手不错,练过?」
崔弘志淡淡道:「这年头,望族子弟,谁没出去狩猎过,莫要说你,就是野猪,也近不得我身。」
黄明举不耐烦道:「你这样做图什么?」
李为君指了指被放在躺于草席上的王氏遗体,说道:「王氏身体瘦弱,且崔弘志刚才也说了,他常年狩猎,野猪都近不得他身,可见王氏持刀,并非要对崔弘志动手。」
说完,他看向崔弘志,说道:「把你的衣服脱了。」
崔弘志怒声道:「你要作甚?」
李为君淡淡道:「如果你与王氏当真是相击殴斗,那你身上必有伤势。」
「把你的衣服脱了,让大家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
崔弘志看向父亲。
崔天霖眉头紧皱,看向三法司的三位大人,「三位大人怎么说?」
三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孙旭尧说道:「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想看,就脱给他看。」
崔弘志闻言,也只得将上衣敞开,露出干净没有伤痕的上身。
李为君围着他走了一圈,确定他身上连一处抓痕也没有,心中更加确信猜测,问道:「你身上为什么没有伤?」
「一个女子,真与你起了争执,只靠指甲,就能在你身上留下抓痕。」
「你身上莫要说伤势,连被指甲抓出的疤痕都没有。」
「说明王氏当时根本没有还手。」
李为君沉声道:「是你单方面对她殴打!」
「这也是为什么,王氏身上有这么多的青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