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府之中,严府家丁快步走到堂屋门口。
而此时,堂屋之内,坐着三人,两个身穿紫袍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青年。
「宝庆,父亲当时怎么说的,让你这段时间,谨慎做事,你就这么谨慎做事?」
年纪最长的严家大郎严藩,看着青年此时不以为意的举杯饮酒,气不打一处来,拍着桌子呵斥道。
坐在他旁边的严家二郎严茂清此时也板着脸庞,盯视着一声不吭,只喝着酒的严宝庆,吐字说道:
「宝庆,大哥说的对,现在朝堂上的局势,不比以前,咱们这位圣人自从登基之后,就一直想着,怎么打压望族,我严家与望族关系甚密,也已引起圣人的戒心。」
「现在咱们严家一步踏错,就会连累到咱爹。」
「密巡司就是圣人手中的一把刀,这把刀现在已经出鞘,今天上午,密巡司的人在京城之中,大肆抓捕犯了律法之人。」
「你前几日出府游玩,给那个百姓手臂砍了下来,因为此事,你也上了密巡司的名单。」
「密巡司今天下午若是抓你,你要我们怎么办?你让咱爹怎么办?」
严宝庆仍旧不以为意地喝着酒,嘴里嗤笑着说道,「怎么办?那不是我想的事,我就知道,我在外面,有人跟我对着干,我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咱爹再怎么说也是内阁首辅,大哥二哥,你们也是朝廷命官,在朝中也是咱爹的左膀右臂,以往圣人想要做的事,咱爹率领的内阁若是不点头,这事就办不下去,我就不信了,有咱爹,还有你们在,我能被密巡司的人抓走?」
砰!
严藩再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案几上,瞪视着他,怒斥道,「不是告诉你了吗,现在朝堂局势不比以前,密巡司现在看似抓人,实则是圣人借着这件事,在大做文章,要把矛头对准咱爹!」
「你个混帐东西,现在还嘻嘻哈哈,若是密巡司的人来了,我与你二哥也保不住你!」
严宝庆看着他,将手中的酒盏放在桌上,淡淡说道,「那你们就别保,就让我被密巡司的人抓走好了。」
「你们要是觉得严家能丢得起这个脸,你们就坐壁上观。」
「你......」
严藩听的火冒三丈,指着他的鼻子就想破口大骂。
就在此时,严茂清拦住他说道,「大哥,现在不是责怪小弟的时候,眼下要紧要的,是怎么应付密巡司的人。」
「咱爹那边有跟你说什么吗?」
严藩只得压住火气,摇了摇头说道,「咱爹现在在内阁,我已经派人去问了,回来的人说,咱爹什么话也没说。」
严茂清神色凝重道,「看来咱爹的意思,是让咱们自己看着办。」
「那个被砍下一条胳膊的人,咱家有没有派人去安抚?」
严藩铁青着脸说道,「别提了,我派人过去之后,那家人说什么也不答应咱家的安抚,他们就一句话,要上告朝廷,为他儿子讨个公道。」
严宝庆嗤笑了一声说道,「他们还想上告朝廷?真是狗眼蒙了灰,看不清这世道,朝廷上下,不是咱们的人,就是望族的人,谁敢给他们申冤?」
严藩见他这般态度,蹭的一下站起身,怒气冲冲道,「咱爹真是把你惯坏了,我跟你二哥也是把你惯坏了,到了这个节骨眼,我与你二哥焦头烂额,你还有这个闲心在这说这种话!」
严宝庆瞅了他一眼,并没有反驳什么,只是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我困了,我先回去睡会。」
说完,他就要站起转身离开。
严藩见状,顿时火冒三丈,眼神四瞥,看到桌上有一个砚台,当即抄起砚台,砸了过去。
砰!
砚台重重地砸在了严宝庆前方的门框上。
紧跟着,严藩咆哮的声音响起。
「睡你娘个头!」
严宝庆浑身一个激灵,看着落在地上的砚台,以及门框上被砸出的痕迹,顿时站在原地,缩了缩脖子,知道严藩现在真的气在头上,赶忙回头,一脸无奈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