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的屋檐上铜铃一个劲儿响,闲云低鸣一声,背上的女子整了整衣衫,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闲云抖了抖身体,继续在瓷碗里找虫子吃。
宫离乱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浅了一些,半晌后叹了口气道:“我帮不了你。”
皇甫宣煜愣了一下,道了声“我明白了。”语罢便要下跪。
宫离乱背过身道:“我真的帮不了你,我那些师弟师妹们盯得紧,我若插手朝廷事务,恐怕整个京都都要不得安宁。”
衣襟已经撩起来了的皇甫宣煜闻言停住动作,默默道:“我母亲让我有事寻你,对不起,是我强人所难了。”
宫离乱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后转回身道:“我确实不能够帮你,不过可以跟你讲讲故事,拉拉家常。”
心灰意冷准备要走的皇甫宣煜眼前一亮,感激的看着她,宫离乱露出“别这么看我我害羞,才怪”的眼神,复又坐下道:“小少爷还是跟我讲讲奇闻异事吧。”
皇甫宣煜会意,将小板凳搬近了些,摆开架子道:“话说这从前啊,有个小皇子,小皇子死了娘亲,他就想知道自己娘亲是怎么死的,这小皇子呢,因为特殊原因,不能与他父皇相认,只能冒充是大将军的义子,可是在追查母亲死因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父皇一直在暗中相助,而随着案情的发展,小皇子发现自己走的每一步路都仿佛是有人在暗中操纵。”
皇甫宣煜说着看了宫离乱一眼,宫离乱配合的一手撑着下巴,歪头眨了眨眼道:“何出此言啊?”
“你看啊,先是有小皇妹来告诉他,青楼名伶,就是那个全京城最最美丽最最和善的人啊,她知道一些线索,然后小皇子就去找那名伶,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之后呢,他们又自然而然的去了母亲以前的住处,结果就发现了户部的腰牌。”
“有什么不对吗?”
“乍一看确实没什么,怪就怪在,他母亲的住处,居然有士兵严加看管,一个已经殒命的嫔妃,为什么要守着她以前的住处?而且,是从出事的那天就已经看守起来了,其间也没有人查看过的痕迹,就连户部的腰牌都在显眼的地方放着,这就不太正常了吧。”
宫离乱往后靠了靠,抱臂笑道:“皇甫政还是小瞧你了,所以你现在是想找到布局之人,可有怀疑的对象?”
皇甫宣煜道:“张宰辅。”
宫离乱一笑,摇了摇头道:“可别怀疑褚韫五臣对皇甫政的忠心。”
皇甫宣煜一愣,不解的皱眉摩挲着并没长什么胡子的下巴道:“那我就不明白了,君上为什么要布这么一个局给小皇子?”
宫离乱耸肩道:“或许小皇子要一直走下去,才能知道这背后的一切吧。”
皇甫宣煜抬眼看着她,有些许犹豫。
宫离乱玉腿一跷,纱裙顺着鹤背的弧线落到地上,微微笑道:“怎么,小公子身边没有一个可信的人,所以害怕了?你今天没带那白衣少年来,是怕他也参与了设局?”
皇甫宣煜摇摇头,说到苏昔,眼中柔和了一些,微微颔首道:“他不是设局人,他也在局中,不过我确实怀疑过。”
“那你想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