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宣煜跟着小兵进了侍郎府,直奔向大殿,迎接他的是一位黑色官服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见到他还颇有些欣喜,笑着让他坐下,还贡茶道:“周小公子终于来了,不知周公子有何需求?”
皇甫宣煜慢条斯理的坐下,回以假笑道:“早听闻方子贤大人神采飞扬,面容俊朗,今日一见,更甚传闻。”
方子贤愣了一下,收敛了笑容,将茶杯放在桌上,也坐到皇甫宣煜对面道:“一些江湖传言罢了,承蒙小公子厚爱。”
皇甫宣煜抿了一口茶,微微笑道:“百姓之言都是来自于自身体会,方大人为国为民,心系百姓,才能得百姓赞扬,不似我母亲,正是因为她所为之事没有分毫利于百姓,才落得了名声狼藉,死了都不得安生。”
方子贤诧异,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但还是做戏做全套,佯装没听出他的意思道:“哦,本官只听闻周小公子自幼父母双亡,不想还有这等故事,不过小公子年少得意,想来令堂知道了也会有少许宽慰。”
皇甫宣煜一阵想笑,挺好,导演没喊停就一直往下演,现在应该夸他敬业是不是?
可皇甫宣煜并不想陪他接着演,温驯一笑后,语气冷漠道:“让大人久等了,大人工作应该很繁忙吧?不如我们长话短说,褚韫五位权臣我已经见了三位了,不知下一位是礼部程慵程大人呢,还是相府张承祖张宰辅?”
褚韫皇室之中,可撼朝廷的五位大臣,镇边使周司,户部侍郎方子贤,禁军统领顾惜年,礼部侍郎程慵,宰辅张承祖,先前遇到周司,自己在朝堂上受人为难,之后遇到顾惜年,自己在流萤宫外受人为难,现在遇到方子贤,若不赶紧说明意图,恐又生新的为难。
原本就脸色僵硬的方子贤此时面容更加阴沉,声音沉重道:“周小公子什么意思?”
皇甫宣煜笑看着他:“我倒想问问大人什么意思。”
皇帝一个不怎么受宠的嫔妃自杀了,要调查是谁逼死了她,竟需要将褚韫王室的权臣之首和京城唯一隐藏的可能参与政党之争的江湖势力联系在一起,皇甫宣煜自认若非皇甫政或者张承祖,没有人能布置这一切。
若是张承祖做的还可以归结为老臣异心,想效仿太后推他继位做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无冕皇帝。
可是皇甫政有什么理由这么做?现在看来,当初他被刺杀是皇甫政默认的行动,那么逼着自己在皇家势力中周旋,只能加速他身份的泄露,可皇甫政既然对外保密了周禹珍的死讯,说明是知道周禹珍的死与宫离乱救他有关,皇甫宣煜毫不怀疑周司对皇甫政的忠心,而皇甫政现下暗助他查案,分明是与此前自相矛盾的行为。
如果同宫离乱所说,真的是皇甫政安排,他为什么要让自己杀子抛妻的罪行公布天下,难道就是为了跟自己炫耀一下自己的得力干将?
这一切的不解,都要从方子贤这里得到答案,而方子贤此时沉着脸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皇甫宣煜一阵莫名其妙,只听他道:“不愧是大殿下,心思灵活,智勇双全,君上今日若是在这儿,也该欣慰了。”
皇甫宣煜:??
方子贤起身向门口的侍女喊道:“去给本官准备马车,我要带大殿下进宫。”
皇甫宣煜摸不清他的意图,警惕道:“进宫干什么?”
方子贤立身拱手笑道:“待到进宫之后,大殿下自然会知晓。”
话语间,门口传来骚乱,皇甫宣煜朝外看去,就见苏昔急匆匆跑进来,老远就向方子贤问好,然后跑到皇甫宣煜身旁,拉着他就要走。
皇甫宣煜更加懵了,赶忙脱开他的手道:“怎么了?”
“周镇边有急事喊你回去。”
方子贤笑道:“不巧,君上刚召见周小公子,我们正要往宫里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