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未到而人声先到,都不用回头看,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形象已出现在皇甫宣煜心中。
来人名为周司,是皇甫宣煜大舅哥,人称门面将军的褚韫国镇边使,镇边使一职,从业者甚繁,像周司这种一当就是几十年,皇帝几欲升迁他都婉言谢绝的镇边使,大概是各国多年这头一份,万年老二说的就是他。
别看他只是个小小镇边使,实则是名副其实军权在握的“大将军”,闹呢,人正经镇边使哪有敢骑金鬃马的?可是现在飞驰而来的,足有十数匹上乘金鬃马。
更过分的是周司的坐骑——一匹墨黑色的长耳驹,名为御风,眼睛晶黑,毛色油亮,宛若丝绸,飘扬纵意,速度极快,说是小齐王国迎娶嘉南郡主的聘礼,褚韫皇帝亲口估价,说其价堪比文武百官十年俸禄。虽说可能有拍马成分在里面,但足见其贵。
“舅舅!”皇甫宣煜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心道总算看着了活人,一种死刑犯洽遇天下大赦的飘飘然感油然而生。
黑马由远及近,骤然停在皇甫宣煜面前,马蹄下竟连飞扬的尘土都微不可见。
皇甫宣煜心中暗叹“好马”,周司翻身下马,话不多说先把皇甫宣煜抱进怀里,其力道之大,勒的人面红耳赤。
“大殿下!微臣想死你了!”话语间潸然欲泣,皇甫宣煜使劲吸了口气,伸手艰难的拍了拍周司的虎背,用尽全身力气回应道:“我也……十分……想念……舅舅……咳咳咳……”
周司以撼天动地之力回拍了拍皇甫宣煜的脊梁骨,然后松开他,红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颤抖着声音道:“大殿下你的眼睛?”
“呃,说来话长。”皇甫宣煜转头默默咽下喉头腥甜,心里感激周司手下留情没把他拍死,一边指了指地上的人,言简意赅把今日见闻概括一番。
一边周司手下副将已经检验完尸体,拱手道:“大人,两队人马应是自相残杀,并无第三人插足的痕迹。”
此语一出,周遭将士议论纷纷:
“不可能啊!”
“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高手!”
“该不会是有鬼魂相助?”
“胡闹!行军之人怎能信鬼神之说!”周司怒目回首,瞪了刚才说话那人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弱弱后退一步。
周司气势磅礴,喝的士兵们寒蝉若禁,周司看了眼一旁尬笑欲言又不敢的皇甫宣煜,四顾道:“大皇子回国路上遭人拦杀,坠下悬崖尸骨无存,我等奉君上之命前来接应,不想晚来一步,我等悲愤欲绝,只能将尸体带回,请君上查实,为大皇子报仇,也好给众人一个交代!”
“是!”
……
荡气回肠!响彻天地!感人肺腑!啊!!
皇甫宣煜局促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健全的四肢,健康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周司圆溜溜的脑袋,摸了摸鼻子尴尬道:“那,那我呢?”
周司看都没看他一眼,接着声若洪钟道:“我义子周司羽,在三年前平关一战中与我失散,今日回京路上得以再见,感天恩洪泽,是以日后司羽之令等同我令,如有违背,以抗命之罪处置,尔等谨记!”
“是!”
周司面容一松,转头对皇甫宣煜笑盈盈道:“儿子,走吧,我为你御马!”
皇甫宣煜:“……?!”
……
京城。
“哎呦,听说周将军回京了,还带着个小白脸!”
“什么?!周将军?不可能吧,是他的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