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也无益,皇甫宣煜起身走到床边,将黑布打开,露出里面精致的木匣,这木匣通体乌黑,正面嵌着两个相对的白玉貔貅浮雕,木匣右侧有两颗绿色的翡翠方珠,中间是一个圆形数字转锁。
皇甫宣煜闭着眼睛回忆片刻,抬手在转锁上拨弄,就听到一声细微的机关相撞之声,皇甫宣煜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方黄色绸缎,包裹着一把精美的剑。
此剑由天山玄铁锻造而成,剑鞘用凶兽方枳的皮骨练成,配以玉貔貅的雕饰,剑穗上挂着一个白玉环,是太后亲赐,此剑位及九州十大名剑前列,名为“寒霜”,是周禹珍遗物。
皇甫宣煜心里悲戚,想母亲当年一舞动京城,也是英姿飒爽,仗剑豪情,却不想出嫁后被困宫墙之内,抑郁不得志,抱憾而终,可惜自己做儿子的,竟然还要装作不认识她,连她的尸体都不能见,亦无法吊唁。
“桀桀桀”的敲门声传来,皇甫宣煜将剑抱紧,警觉道:“谁?”
门外静了两秒,突然听到苏昔在外喊道:“小公子!小公主来啦!”
随即是苏昔被皇甫宣容踹了一脚的闷哼,一女声怨骂道:“好生多嘴!”
皇甫宣煜赶忙将剑同木匣一股脑推到床下,起身快步去开门。
苏昔被皇甫宣容拿剑架着,一脸苦闷,皇甫宣容一身黑衣,男儿打扮,看到皇甫宣煜打开门,立马放下手中凶器,将手背在后面,一双漆黑的大眼笑盈盈看着皇甫宣煜,同小时候一般无二。
皇甫宣煜愣了愣,镇神道:“小公主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为了见面几次三番要约周某出去,还不惜夜闯周府,不知到底是何用意?”
皇甫宣容脆生生道:“听说周公子要查珍妃之死,我是来帮忙的。”
皇甫宣煜皱眉,看了一眼苏昔后道:“小公子怎么知道?”
皇甫宣容理所当然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啊!”
苏昔弱弱插嘴道:“听说是君上放出的消息。”
皇帝想来是也想探探皇甫宣煜的虚实,这是逼得他骑虎难下,如此,皇甫宣煜反倒宽慰,若是皇甫政对此事不闻不问或者加以阻挠,父子俩可能真的要撕破脸的。
可是这和皇甫宣容有毛关系啊?皇甫宣煜看着这个妹妹直摇头,道:“你还是回去吧,此事与你无关,我不会同你联手的。”
皇甫宣煜说完做势就要关门,却被皇甫宣容一脚挡住,她着急道:“别呀,珍妃娘娘待我亲和善意,我有义务查清她暴毙的真相,为她申冤,再者,我毕竟从小在宫里,对珍妃娘娘,还是有所了解的!”
皇甫宣煜想了想,自己离开褚韫这多年,确实对宫中事务一无所知,于是对她道:“有道理,那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然后回去。”
“啊?”皇甫宣容撇嘴道,“那么多事情,我现在怎么告诉嘛……”
皇甫宣煜:“那算了。”
皇甫宣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却见他一副铁石心肠无动于衷的样子,眼珠一转道:“唉,我知道一个人,那人同珍妃有过秘密往来,而且,手段高明,就算她不是凶手,应该也知道一些内幕!”
皇甫宣煜看她那样子半信半疑道:“谁啊?”
“涟清楼艳枭宫离乱!”
皇甫宣煜愣了一下,看向苏昔,苏昔也是一懵,随即道:“不可能!宫离乱是杀手,而且来京城不久,她来的时候珍妃已经入宫了,她们怎么可能认识?”
“哎呀!”皇甫宣容急得直跺脚,四下环顾了一番后看着皇甫宣煜恳切道:“事情复杂,能否进屋细说。”
皇甫宣煜顿了顿,起身让开门将两人放了进去。
皇甫宣容大放其心,坐在桌前先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然后才扫了一眼坐在对面两眼放光等着她下文的二人,缓缓道:“去年有次我在珍妃的流萤宫外逮到一只鸽子,那鸽子腿上绑着一个淡红色的带子,带子上系着一个白色的珠子,那珠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我看着新鲜,但毕竟是别人寄给珍妃娘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