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之后表哥黑化了38/86 章 · 2019 字

第40章 道观

第二日,秋竹见到李卉卉时一眼便瞧见了她手腕中的珠串消失了,一时有些紧张,她可是亲眼见过小姐昏迷后的模样,连侯爷请来的道士都束手无策,好在侯爷的佛珠有些用处。

可现下小姐还因闹脾气摘了珠串,这让她如何能放心?

“小姐,那佛珠去哪了?”秋竹问的小心,生怕惹来小姐不悦,更不愿戴那珠串。

卉卉不以为然:“檀香味熏得我难受,便摘了。”

“小姐摘了松快松快也好,不过不可耽搁太长时间,一会儿还是戴上为好。”

李卉卉随意应了一声便不再出声,她这几日一向话少,秋竹也习惯了,只在一旁布菜:“今日小姐可要在府内转转?”

这侯府她怎么也是住过一阵子的,也无甚好转的,且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便更无趣了。

用过饭后,房间内又恢复了寂静。

午后暖阳透过窗子,洒在地面上,昏黄的光圈笼罩在房间一角,平白为人添了几分困意。

昨夜她没有梦到临安城,那今日呢?她思绪有些散乱,努力把前几次的梦魇连在一起,可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她这般想着,原本好不容易生出的困意消散殆尽。

如此反复几日,她本就消瘦的身形更显羸弱。

李聿在房间外看着她的模样,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郁气。他话中带着几分阴冷:“她这样几日了?”

秋竹看着小姐,声音低了下去:“小姐每日用的饭越来越少,也不愿再出房间,已经好几日了。”

李聿的脸色愈加阴沉,他跨步进去房间,一手便拽起香妃榻上昏昏欲睡的李卉卉:“跟我走。”

卉卉并未睡着,只是不知该干什么,索性闭着眼睛养神,她总有一日会续上昏迷时的梦魇。

她嘴唇微启,声音如同蝇虫一般小:“我要回江州。”

李聿制住她的手,深邃的眼眸透露出几分哀痛,可卉卉丝毫不觉,仍是一遍一遍地重复自己的想法:“我要回江州。”

晚了

李聿一手揽过她的腰,另一手伸向她的腿窝,直接把她抱起来,不顾她的抗拒和雨点般的捶打。

出了侯府,他把卉卉放进门口的马车,自己随之一同坐进去。

秋竹连忙跟了上去,同几个侍卫一起跟在马车旁。

马车太过于闭塞,卉卉把脸扭向一边,阖着眼睛,心里却不似她面上表露的那般平静。

“我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卉卉嘴唇翕动。

便是如前世一般也好,表哥不喜她也罢,可为何这世他要来寻自己,还为此害了那么多性命?

李聿皱着眉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卉卉,你相信我。”

多么无力的一句话啊,她又如何去相信他?

忽地,马车“咯噔”一声,车轮碾过碎石,形成一阵颠簸。卉卉脸色骤变,比之前的更是白上了几分。

她原本底子就不好,这几日又不曾好好用饭,身子便更差了,如何能抵得过这一阵颠簸?

李聿神色变得阴霾,修长的手指抵在她面前,另一只手托着她身子,防止她因此昏迷。

他哑声斥责:“你怎么驾的车!”

马车停下,后面跟着的侍卫立刻把车夫拖走了,动作快的几乎让卉卉无从察觉。

卉卉突然猛烈的咳嗽几声,李聿的态度软了下来:“我不会伤他性命。”

她这才平复了心情,是她身子弱了些,怪不得车夫,若是因此让他失了性命自己才是真的罪过。

马车内有些憋闷,她轻微动了动身子,李聿忧心她抗拒,手上力气顿时消散。

她掀开马车窗子前的帷幔,胸口憋闷的郁气疏散了几分。她微微抬眸,一眼便看见在路边啜泣的女子,有些眼熟。

那女子面前站着一个老鸨模样的人,掐着嗓子道;“好你个小蹄子,竟敢跟王世子使性子,你莫不是觉得教坊司庙小?容不得你这尊大佛了?”

女子面带泪痕,微微抬起头来,让李卉卉看了个清楚。

卉卉眸子一震,却在身边人探过来时快速拉下帷幔,面色恢复如常。

李聿并未发觉她的不对劲,仍是以为她有些不爽利,便轻声道:“可还是不舒服?”

她摇头,阖上眼睛,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便是那女子面带泪痕的模样,那不是然儿,却与她有七八分相像。

她不再多想,生怕被身边人觉出异常。

车夫换成了侍卫,一路缓缓地行驶,过了一刻钟的时辰,马车停下。

“玉檀观。”李卉卉下了马车后看到面前的道观,轻声念出牌匾上的大字。

她前世也只是听说过玉檀观,并未到过此地,眼下见到,果真如传闻中的幽静肃穆,便是站在此处便能觉得心情舒爽些。

李聿为她解释道:“玉檀观能凝心静神,这几日我们便住在这里。”

里面出了一个道士,一手立于胸前,一手转动着手中的珠串,走到他们面前时微微低头:“侯爷,客堂已经收拾妥当,净源道长今早离了道观,尚未回来,待道长回来之时,小道定禀名净源道长。”

净源道长便是先前李聿请到侯府为她看病的人。

小道话毕,在前面领着路,不曾多言一句。

道观内清雅简单,隐隐有檀香味飘散过来,而大厅内众多道士在诵经念佛,定人心魄。

李聿一早便看到她手腕中不曾带着珠串,好在如今在道观,他并不担心她会昏迷梦魇。

古色古香的客堂比上京城客栈也是不差的,看样子,该是李聿提前打了招呼。李卉卉这般想着,等到小道离开后,才渐渐垮下来脸。

她猜到自己上次昏迷后秋竹口中的道士便是净源道长,而自己戴的珠串想来也是那道士的主意。

两间客堂相邻,她随意进了一间,身后跟着秋竹,待到她后脚进了房间,便闻“砰”的一声,卉卉把门关上了。

秋竹惊了一下,小姐这几日性子阴晴不定,却也不曾打骂下人摔破东西,只这郁气堆积在心,时日一长恐药石无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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