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时侍卫面色有些不稳,当真是诠释了何为身在曹营心在汉。
“你去看看吧,秋竹素来胆小。”李卉卉看着时侍卫,面上并无半分的扭捏,像是看透了他心里的想法。
“下官.”时侍卫有些哑然,犹豫和纠结尽数表现在脸上。
李卉卉却不再劝说,坦然的模样让他下了决心:“多谢小姐,下官去去便回。”
前院的下人一早便让秋竹指使走了,如今也只剩下贺文和李卉卉,他远没有李卉卉的淡然,时侍卫还不曾走远便焦急地开口:“卉卉,现在跟我一起离开京城。”
李卉卉抬手,手指指向外面:“你瞧,外面有多少人再看着这里?”
贺文没听明白,自顾自道:“眼下是最好的时机,陛下允许我来侯府见你已是极限,待到侯府回京,便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贺文说的着急,竟站起身到李卉卉面前,伸手就要拽着她往外走。
他如今风头正盛,除了陛下和他身旁的太监除外,无人知道他已经得了陛下的厌弃,那状元名号也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若是风声传出,便无人再高看他一眼,更逞论再次出入侯府,当着李聿的面带李卉卉离开。
李卉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面躲了一下。
“卉卉,平秦王会帮我们的。”贺文一脸坚定地对她说。
许是想离开的心太过于迫切,此时她满脑子都是离京后的日子,以至于忘了定北侯的暗卫,有多厉害。
“好。”
此时秋竹已经到了厨房,她与小姐朝夕相处,自然能识破她心中所想。
小姐虽出身富商,却并无半点骄纵之气,更别说会因为茶水让她重新去泡一壶了,她叹了一口气,手里的动作渐渐放慢。
“秋竹姑娘.”
由远及近的声音让秋竹停下了动作,回头时正好看见前脚踏进厨房的时侍卫,他面上带着些焦急,在见到面前人时才隐隐放松。
“你”
“我”
二人声音同时响起,不知为何时侍卫的耳后有些泛红,许是来的路上急了些,秋竹再次开口:“时侍卫,你怎的也来了厨房?”
时侍卫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举动,为何会听到小姐说的那些话便不管不顾地来了厨房。
他低咳了一声:“我,我看你这么长时间没回去,便来看你是不是在偷懒。”
此话一处让秋竹原本平缓的脸上多了几分恼怒,她气冲冲地看着时侍卫:“你!”
时侍卫的这番举动,险些给秋竹气笑了,可她总觉得怪异,自己被小姐指使出来,现在就连时侍卫也出来了,那前院内岂不是只有贺公子和小姐?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眸顿时亮了一下,嘴大大长着几乎要叫出声来:“小姐.”
时侍卫警觉地发现了什么,他眉头一皱,手握着腰间的佩剑就要转身离开。
而此时秋竹已经猜到小姐此举为何,当即便上前去双手抱住了时侍卫!
女子身上的沁香扑满了时侍卫的鼻子,往日无所畏惧的男人顿时愣了,身子也僵硬的不成样子。
秋竹环住面前的男人,他身上的热气让她几乎觉得自己要被灼烧,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曾松开。
两个人便以这种诡异的姿势在厨房门前僵持着,空气中弥漫着让人脸红的气息.
前院里李卉卉已经被贺文说动,她看了一眼外面,仍是有所畏惧,低声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贺文并不听她说完,打断了她,面上的坚定更是明显:“卉卉,你信我,今时不同往日,便是侯府有人阻拦,我带着陛下的口谕,无人敢阻拦的。”
他如今是新科状元,定北侯不在侯府,谁敢拦他?
李卉卉面上的凝重更甚,她刚才试探时侍卫便是为了探明他的心意,若是在他心里,秋竹比不上李聿的命令,那她定是要带着秋竹一同离开。相反自然,她若是离京,定是要过上颠沛流离的日子,不如便让秋竹留在侯府。
她下定了决心,此时若是不走,便如贺文所言,下次不知是何时了。
“好。”
李卉卉话音落下,贺文的心也安定下来,他站在她身侧,手在她肩头定了定,终是未放下手。
“走吧,卉卉。”贺文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他能高中状元,靠的便是平秦王,如今侯府门外暗处,也都是平秦王的暗卫,他在心里默道:王爷,多谢。
果然他二人走出前院,暗处树上有一片落叶缓缓落下,可此时并未半点风,李卉卉的脚步微顿,可身旁的贺文却无半分犹豫。
“别怕。”贺文低声道,“不会有事的。”
许是他的话让李卉卉多了些底气,她重新抬脚往侯府大门走去,可周围凌厉的气息越发让人害怕,她强撑着自己往前走。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侯府大门近在咫尺,而四周的小动作却停息下来,还不等李卉卉加快脚步,大门“轰隆”一声被人踹开,露出中间如罗刹一般的男子!
李卉卉面色骤变,下意识地伸手拽着身旁的贺文,这样保护以为的举动落入男子眼中,让他眼中的戾气更加浓烈。
他微微勾了一下手指,暗处的侍卫立刻把佩剑递了上去,前几日在战场上饮够血的佩剑更加锋利,发出的光芒晃了李卉卉的眼睛。
李卉卉不加掩饰的恐惧激怒了男子,她看着男子提起了剑,缓缓往他二人走来。
“表,表哥.”李卉卉声音颤抖,“贺文今日高中,陛下特允他来府上探望我。”
她为贺文开脱的并不高明,话里还带着些威胁,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状元,他定北侯又何曾畏惧?
至于陛下和平秦王,若是侯府大门开的再大些,李卉卉和贺文便能看到门前地上都是躲在暗处的平秦王府的暗卫。
李聿眼中泛着红意,这是他数日不曾安眠,连续几日骑快马回京所致,可此事却显得他骇人可怖。
贺文此时倒是无畏,他右手微微一动,反手拉着李卉卉往他身后一带:“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