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卉卉,是从旁人的口中得知,我自己对这个陌生的名字陌生的环境一无所知,可唯一与我有关系的定北侯也不曾见我。
府内的下人都说定北侯待我极好,我对此半信半疑,并且猜测定北侯生的一定丑陋,又或许身子不太好,不然为何侍卫把主院围的严严实实,连一只蝇虫都飞不进去。
这些还是我趁着身边丫鬟不注意,偷偷过去主院瞧见的,没办法,我太好奇他们口中待我极好与我有婚约的侯爷是何模样了。
可如今距离我醒来已过数日,那定北侯都不曾来见我,想来那些丫鬟说的话,只是为了哄我开心罢,侯爷定然是不在乎我的。
我这般想着,心中升起一股子烦闷之气,可桌上的饭菜香气勾的我无暇再想,可我刚说了自己要绝食。我默默地吞咽着口水,说出了我自认为很硬气的话:“还不赶紧把菜都撤下去!”
我醒来后一直在我身边伺候的丫鬟叫荷花,与我住的荷园名字很相配,她许是看出我的小心思,又不好戳破,故而迟迟没有动作:“小姐莫要任性,侯爷若是知道您不用膳,肯定会责罚奴婢的。”
“那,那便罢了。”没办法,我只是不忍心见到丫鬟为我受罚,更觉得我刚才为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绝食十分不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便是失忆了,我也该好好珍惜这幅身子的。
荷花这才舒了一口气,轻声道:“小姐最是体恤我们这些下人了。”
我生了几分好奇:“我在侯府住了多久?”
“小姐家中落难后便来了京城投奔侯爷,算起来,也有两年多了。”
我醒来时混混沌沌,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荷花,对她自然亲近几分,可据她说,她是后来入荷园伺候,并不知先前我的贴身丫鬟是谁。
原来我是个打秋风的亲戚,不过打秋风未免不太准确,我与侯爷尚有婚约在身,落难来投奔他也是合乎情理。
我拿起了竹箸,这侯府的厨子颇得我心,做出的东西也精致可口。只是还不等我把菜放进嘴里,喉头便一阵腥甜,好在荷花的手帕准备的及时,我一口鲜血咳出,让荷花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反倒是我觉得无甚大事,饶是我咳出血来自己也觉不出来有哪里不舒服,我称之为放放血也有好处的,就比如现在,我觉得我食欲更好了。
可见到荷花一脸我得了不治之症的表情,我还晓得去宽慰她几句:“不过是咳一口血罢了,我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你这般倒是让我觉得自己当真生了什么怪病,你瞒着我的罢了。”
“不是不是。”荷园收起手帕,连连摆手,“小姐身子康健,哪里来的什么怪病。”
荷花的举动太过于明显,而且一幅明显被吓到了的模样,我压住心里的怪异,觉得她许是真的被我咳血一事吓到了,并未想太多。
又这般过了几日,正当我想见侯爷的心平息下来之后,出现了转机。
那日我正在房内的躺椅上小憩,想着前阵子京城最为时兴的画本子,幻想自己也与谁家公子来上一段让人感天动地的爱情,许是沉浸在幻想中的自己并不是很有美感,且听力也随之下降了不少。
我并未听见一个厚重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甚至想到深处,还抬手擦了擦我因为幻想而流出来的口水.
可不多时,一片阴影照在了我身上,眼前突然变得昏暗,我虽然闭着眼睛,可也是能感觉到一丝异样:“总不能是天黑了吧。”
我说出一句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并睁开了眼睛,却见到一位玄衣锦袍的男子,面若冠玉剑眉星目,嘴角挂着一丝笑地看着我:“卉卉。”
幻,幻想中的世家公子出现了?
我嘴微微长着,一幅痴傻的模样看着他,与他站在一起,更符合话本子里的农家女和世家公子了。
“你,是定北侯?”
我毕竟没有真的痴傻,在这府内,唤我卉卉,且能出入我的闺房无人阻拦的,便是我名义上与我有婚约的定北侯了。
他眼眸中倒映出我的脸,因为他离我越来越近,直到他的鼻尖与我只剩下一指的距离。我有些呆愣,比起我的呆愣,我的脸显然要诚实一些,因为我能感觉到自己脸越来越热,仿佛要灼烧掉我一般。
定北侯嘴角始终浅浅勾着,他气息极稳,像是不曾被扰乱半分。
他从袖口里拿出深色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她的嘴角:“可是梦魇了?”
我脸的灼烧感更强烈了,我明白这是他说的委婉了些,一个智力没啥问题的人会躺着流口水?
我反应过来,立刻抬手推了他一把,怎么说我都算是第一次见他,没有一点缓冲便这般亲密着实不妥。可我用的力气并不大,竟硬生生地让他退了一步。我承认了他口中的梦魇,毕竟听起来比做梦好听一些。
可是定北侯之前是大将军,怎会如此羸弱?我有些好奇,可面上并未表达出来,许是他身子受过什么毛病,亦或是大将军的名号是徒有其名?
不论是那种结果,说出来都不甚好听。
我定了定心神,从躺椅上起来站到他面前,尽量使得自己看起来诚恳一些:“我不是故意推你的,只是我们之间还不曾完婚,实在不该这般亲密。”
我说出的话让门外的荷花听到后惊了一下,她或许也没想到看起来很好糊弄的小姐在侯爷面前竟然这般强硬。说来也不是我强硬,只是我觉得我爹爹和娘亲一定是教导过我这些,不然这些话也不会顺嘴便出来了。
定北侯听完并不恼怒,他已经知晓我失忆,便是我此时对他再不敬他应该也不会说什么,不然下人口中他待我很好的事便不攻而破。
反正我是已经不相信了,若是他这些时日不在侯府便罢了,他日日在,日日不曾见我,此时来荷园也不过是为了敷衍一下我们之间的婚约。
此时我脑海中已经脑补了一场虐恋大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