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句话落在柏夕耳中便成了赤裸裸的讥讽,她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本以为此事到此便算结束了,殊不知第二日又来了旁人来拜访。
“侯爷,夫人,柏公子来了。”
我原本瘫软的身子顿时有些挺立,而坐在我身旁的李聿自然也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他看了我一眼:“让他进来吧。”
我顶着李聿的眼神解释了一番:“表哥,柏公子前几日送来了些补品,你就别为难他了。”
李聿看我的眼神多了些兴味:“你以为我要如何?”
这不是很明显吗,昨日柏夕来府上胡言了一番,今日柏公子定是要解释一番的。我张了张口,话还未说出,一阵恶心便从胸口泛上来,我甚至来不及去拿出帕子来便干呕起来。
李聿动作有些慌乱,他面上的急切让我都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他手撑着我的身子,另一手轻柔地拍着我的背:“可有好些?”
我点点头,可面上的苍白哪里有半分的好,李聿话里带上了些许的怒意:“还不去请大夫!”
荷花这才快步走出去,脚步还未伸出房间门便回头,突然说了一句:“夫人莫不是有喜了?”
她喜悦的声音未让我有半分的轻松,我身子大抵是不太好的,李聿从未给我看过任何大夫,甚至侯府上下都无人觉得我身子需要看一下大夫,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我侧头去偷看了李聿一眼,他眼下的脸色竟比我的还要难看,且我在他眼中看出了些许杀意,若不是顾念着荷花是我的贴身丫鬟.
我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对荷花道:“你先去寻大夫吧。”
荷花这才敢抬腿离开,她出了房间时才敢回想刚才的场景,现下想来后背已经生出了一层冷汗,她这时才知自己说的话有多么不合时宜。
李聿被我拽那一下,再看向我时已经换上了往日温润的模样,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别怕。”
此事还没有断论,我只当自己是吃坏了东西。
“表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不会傻乎乎地以为自己的异样只有自己知道,更何况荷花是侯府的人。
而李聿如今没有丝毫的惊讶,更是坚定了我的想法。
李聿的手微微一顿,他半蹲在我面前,宽厚的大手抚摸着我的脸,眼中带着复杂的情愫:“卉卉,相信我,你会好起来的。”
我点点头,我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我虽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可我能感受到他此时的情绪,怕是再没有人像他一样。
我此时看不到自己的脸,亦是不知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骇人,直到大夫来了之后,他仅是看了我一眼眉头便一直紧蹙。
可大夫并未第一时间为我诊脉,我躺在床上隔着屏风只能看清楚李聿和大夫低声说着什么,可他们声音压的很低,我听不真切,隐隐约约有“夫人”“脉象”“奇特”.
左右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也没有先前那么难耐,只心口有些闷堵罢了。
大夫走进来微微行了礼:“夫人。”
荷花在一旁接过他手中看诊的工具,低声道:“大夫还是快些为夫人看诊吧。”
他连忙点头,可微微颤抖的手却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我透过屏风看见李聿,心里不由得猜忌是不是他跟大夫说了什么。
“大夫。”我冲他微微一笑,“我这身子是老毛病了,你只管看诊,是好是坏怪不得你。”
“嗳嗳。”
大夫这才定了心神,可看诊时他的眉头从未有一刻舒展,最后许是顾忌些什么,用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色对我说:“夫人身子并无大碍,只将养几日便好。”
我点点头:“有劳大夫了。”
李聿定是瞒了我些什么,他既然不愿我知道自己身子的状况,那我还偏要知道了。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便是不治之症,我也有知晓的权利,而不是像一个傻子一般什么都不知道,难不成要我死前一刻才知道自己要死了吗?
可我还是让大夫退了出去,他说与不说,全在李聿,我怪罪于他眉眼任何的用处。
片刻之后,荷花端着汤药进来了,而李聿和大夫不见了行踪。
“夫人,把药喝了吧。”
荷花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我的肚子,我看过之后也只觉得意料之中,一口喝尽碗中的汤药道:“柏公子呢?”
这么长时间过去,柏公子该是已经回府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可没想到荷花的回答恰恰相反。
“柏公子还在前院,顾副将也在哪里。”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无人告诉柏公子我此时见不得客吗,而那顾副将又是为何在那里,我有些疲累,一时想不太明白。
“夫人,侯爷出府了,说得过几日才能回来。”荷花看着我的脸色,小心地说道。
不怪她这般谨慎,谁家夫人前一刻钟生病了,后一刻钟老爷便不见了踪影?我此时应该是极为不悦的,可我并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是觉得自己像是身在一个巨大的牢笼内,诡异又压抑。
“去告诉柏公子,让他回府吧。”我吩咐了一声便阖上眼睛,我困倦极了,甚至来不及去思考那药中有没有安神之物。
我困意来的极快,并未看到荷花张了又合的嘴说了些什么.
我这一觉睡得很沉,又很疲累,我梦见了一个与我生的极为相似的女子看着我,对我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她好像是一缕幽魂,在半空中并不见实体。
我身上生成些冷意,我问她:“你究竟是谁?”
“我就是你,你也是我”
我想不通这句话是何意,一阵巨响便让我从梦境中醒来,我看着眼前荷花微肿的双眼,低声道:“怎么了?”
我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使得荷花肿胀的双眼又要落下泪来。
“夫人.”
“别哭了,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还不至于觉得荷花此番是为了我,我不过是睡的时间长了些罢了,那她便是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