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一厢情愿地照着我想象中你应该有的样子去要求你,一旦发现你和我想象中的有偏差,就不问青红皂白把怨气发泄在你身上?
还是怪你给我生了宗曦?
这些都他妈怪不到你头上!你一点错都没有!
如果……如果我那时候可以多关心你一下,多留意一下杭家那些事,如果我能放下自己的偏见,和你坦诚布公的谈一谈,或者在最初,在比斯公园涂鸦墙前多问一句,你也不会……你是被我害了,是我的自大和傲慢毁了你,要怪也该怪我!”
顾之瑾没有和宗应争辩。
他本意也不是去追究曾经谁对谁错,责任在谁。
自从在MTC三户市决赛那次遇到宗应,这是他们的第四次见面。
第一次,他们在消防通道抽了一会儿烟。
第二次,宗应做了他的颁奖嘉宾。
第三次,机场,宗应把他认出来了。
第四次,就是今天,宗应把宗曦送到了他身边。
顾之瑾一直没有就上辈子的事和宗应静下心聊一聊。
因为就在昨天,他还抱着单纯去做好顾之瑾,远离宗应,互不干扰各自生活的想法。
他上次在机场说的那些话,原以为可以将宗应推开,但却没有用。
宗应还是走到了他面前。
计划中的平行线在命运的摆弄下成了相交线,不管是奚意的突然出现,还是餐厅里发生的那些事,顾之瑾知道过了今天,自己就没有办法和宗应完全划清界限了。
就算他想,舆论也不会同意。
宗应通过自黑把自己架上了移情别恋的道德审判台上,也用这种方法,将两人绑在了一起。
顾之瑾,不再是宗应的陌生人。
小小的茶水间里,弥漫着烟草味,两个身量高大的alpha面对面站立着。
经过片刻的思考,顾之瑾再次开口:“我刚回来的时候,医生判断我有抑郁倾向。”
宗应猛抽了一口凉气,伸手拉住了顾之瑾的手臂,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对方的脸,眼神中皆是恐惧和害怕:“你……”
“都过去了,我没有自残,也不会自杀。”
顾之瑾拉开宗应的手上,慢慢说道:“倒不是不想,而是当时做不到。”
“我和这个世界唯一的羁绊就是你,在我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我就亲手割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之后的苟延残喘,只是为了生下宗曦,而我和这个世界的关联,早就不存在了。
后来,我借由这幅身躯回来,整个人的状态却很不好,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想不出理由,就一度想过离开。
但是顾之瑾的身体受过重伤,我看着手背上的针头却拔不动,仪器台上的刀片也捏不住,看着窗外却连站起来走近两步也做不到。
我被强行困在这个世上,却仿佛和这个世界一点关系都没有,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活着。”
宗应全身僵硬地听着,连自己什么时候落了泪都不知道。
“那后来呢?你现在行动自如了,为什么决定留下了……”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顾之瑾的眼神软了一下,涌现了几分温度。
“后来,我知道了种在自家阳台上的番茄有多甜,知道乡下土鸡做的汤都多香,体会到了家里有人等,吃饭有人陪,每天都有人在耳边碎碎念是什么感觉,我终于尝到了亲情、友情的滋味。”
“宗应,做人不能太贪心,我不能什么都要。”
顾之瑾抬起眼,直视着宗应,“我霸占了本该属于顾之瑾的亲情和友情,就不能自私地再用他一个alpha的身体去享受杭景的爱情。”
“我是真的画不出爱情了,因为,我亲手将它舍弃了。”这一段还没结束,明天继续。顾之瑾这时候是用杭景的心态和宗应在对话,所以会温柔一点。
我需要这部分的剧情将杭景转变成顾之瑾的心
理交代清楚,也是圆之前的剧情,接下来再交给宗应去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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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小瑾,别怕
他冷得浑身发麻。
“别舍弃……别这么做……”
宗应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的大脑没有在思考,说的话没有过脑子。
“你,你也有过朋友的!奚老二到现在还为了你和我针锋相对,你看我们都动手多少回了!奚家那个ga小少爷也是,你出事那会儿,他在手术室外用信息素直接让我跪下了!我挨过的揍,听过的冷言冷语,都是因为他们把你放在了心里!
还有哈瑞特,你的师兄因为你,恨不得把我生吞活撕了。
你还有宗曦,他是你儿子,虽然从来没见过你,但他,他那么喜欢你……”
宗应脑子里稀里糊涂的,一个劲地说着:“你不用羡慕顾之瑾,你不需要去霸占他的东西,他有的你都有!亲情也好,友情也好,都有的!”
宗应的话落在顾之瑾的耳朵里,细细碎碎的,颠三倒四的,却给他一种被缠住无法挣脱的错觉。
他从长久的沉默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拍了拍宗应的肩,打断了他处于混乱中的自言自语,手掌下是不住微颤的身躯:“宗应,太迟了。”
不管是奚意还是奚为,亦或是宗曦,都来得太迟了。
如果外祖母没有早逝,他和奚家的关系可以在少年时候一直维持下去,也许他可以从中获得友情的力量。
亦或者,他能有个健康的身体,在他和宗应那三年的婚姻里,早点拥有宗曦,也可以将他从无望的绝境中拉出来。
但真的就是太迟了。
宗应被烫烂的心脏急速地往下坠,他闭了闭眼,嘴唇颤抖着动了动:“那就贪心一点。”
顾之瑾看着宗应,手掌搁在对方的肩膀上停了几秒:“什么?”
“我说,你可以贪心一点!”
宗应不知道从哪里找回了勇气,抬手握住顾之瑾搭在他肩上的手臂顺势一拉,把人笼进了怀里:“就像你说的,上辈子你什么都没有,既然什么都没有,那这辈子就该都补给你!亲情、友情、爱情,欠你的都他妈应该补给你!为什么要舍弃爱情!不需要舍弃!这是你应得的!”
宗应的动作太突然,顾之瑾反应不及时,被对方的双臂箍住的同时,鼻子撞在了他硬邦邦的肩膀上,有些发酸。
他从来不知道宗应的拥抱还能这么笨拙,和印象中强势的,蛮横的肢体接触完全不一样。
两人之间原本被刻意划开的分界线,因为此刻他没有立刻挣脱宗应笨拙到鲁莽的拥抱而变得模糊不清。
顾之瑾刚想开口说话,就发现环着自己的双臂又收紧了一圈,似要阻止他开口。
他被这种近似于孩子气的举动逗得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顾之瑾父母死得早,只有一个妹妹,叫顾之瑜,兄妹相依相伴,感情很好。他有本藏起来的日记,上面记录了他14岁起,从捡矿泉水瓶子收旧报纸废品到后来兼职打工实习,每一笔收入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分钱都能看出顾之瑾一路养大年幼的妹妹都多艰难。
顾之瑾为了顾之瑜付出了很多,顾之瑜也很崇拜自己的哥哥,顾之瑾受伤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