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西斜。
月光寥寥散散的撒在白江街上。
街上一片死寂,经久失修的路灯忽闪忽灭,两边错落不一的楼宇,就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鬼怪。
几缕月光照在一栋公寓上。
穿过一扇窗户,落在了两个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的人身上。
两人鼻青脸肿,鼻血狂流,牙也掉了几颗,他们身上没有绳子绑着,但不管怎么挣扎,都挣不脱下半身的束缚。
黝黑肥沃的土壤,刚刚饱食一顿,准备再来点饭后甜点。
“老二,你还好吗?”
“大哥,我的腿没知觉了,一定是这怪物把我的腿吃了,不要啊,我还不想死。大哥,为什么我们会这么倒霉,被人骗,又被迷雾污染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被调查局的人追,现在又要被怪物吃掉!为什么啊!”
“老二,你冷静点!”
郝老二眼泪鼻涕一大把,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过往如回马灯般翻转。
这一辈子,太憋屈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郝老大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盯着走来走去的杨柏,扭头小声安慰道:“老二,放心,他要杀我们,早就动手了。”
“呜呜呜呜,大哥,万一他准备先折磨我们,再杀了我们呢?”
被郝老二这么一说,郝老大心里也没了底。
这个变态!
你究竟想怎么样,难道真的要活活折磨我们兄弟二人至死吗?!
就在刚刚,他们两兄弟撬门而入。
原以为这小子已经被李老头吃的干干净净,他们正要搜刮财物,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杨柏挥舞着手中的菜刀,将一只色彩斑斓的肥硕虫子剁碎。
在月光的映衬下,杨柏脸上的微笑,成了他这辈子无法忘记的噩梦。
接着,两人被狠揍一顿。
栽进了身下这片诡异的土里。
郝老大仰着头,努力不让鼻血流进嘴里。
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他不会死,起码不是今天,这个年轻人会留他一条小命。
郝老大止住鼻血,盯着忙碌的杨柏,静候发落。
农田长大了不少。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杨柏已经把厨房腾出了一大片空地,多余的橱柜装饰全都被他破坏拆了下来,走到窗边瞄了眼楼下,确认没人后,一股脑都扔了下去。
外面顿时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在这死寂的半夜,格外刺耳。
腾好地方,杨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脚下踩着一双人字拖,用旧衣服将溅在墙上的蠕虫尸液擦净。
他的动作缓慢又仔细,没有漏掉一处地方。
做完这一切,又拿出一把剃须刀,开始刮熬夜长出来的胡子。
房间内非常安静。
任何一个声音,在这里都会被无限放大。
从一开始破坏家具的声音,到后面人字拖走来走去,“啪嗒啪嗒”的声音,现在又是刮胡子“擦擦擦”的声音。
这些声音钻入郝老大的大脑,刺激着他的精神。
他快疯了。
与杨柏共处一室,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发疯。
他宛如一个杀人犯,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做任何事都认真又耐心,呼吸始终保持平稳没有波动,你根本想不到他要做什么,做多久,之后又会干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郝老大和弟弟的内心,都无比煎熬。
最终,在杨柏拿起菜刀,蹲在两人身边“噌——噌——”的细细打磨时,郝老大终于崩溃了。
磨刀的声音回响在空荡的房价内。
夹杂着兄弟二人恐惧、不甘、悔恨的哭泣声。
杨柏磨好菜刀,放在两人面前,脸色平静道:“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是想当肥料,还是想当种子?”
崩溃的兄弟二人中,郝老大最先恢复过来。
他想要抬手抹眼泪,却发现一双手臂已经被土壤淹没,只能悻悻的询问道:“有……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当肥料呢,我会把你们剁碎,以便我的土地好吸收。当种子呢,我会把你们削尖,以后每天给你们松土浇水,等你们长成后,我会买把镰刀收割。”
说完,面前的郝老二直接晕了过去,郝老大也没好到哪里去。
完了,真遇到变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