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拍胸口,生硬地转换话题:“那你给我过生辰,礼物备好了没?”
柳成和往怀里一掏:“当然有,就是不值钱。”
他掏出一只小匣子:“在西域闲来无事,自己雕的,重在心意,轻尘别见笑。”
我打开匣子,墨黑的丝缎上,静静躺着一个木雕小人,是个女孩,眉眼明艳。
她的眼尾处,嵌着颗微小的金刚石,像是一滴泪珠。
11
“这雕的是谁?看着眼熟。”我拿起小人细细地端详。
柳成和看着我:“轻尘看不出来?”
我看看腕上石贵妃赏的珠子,摇了摇头:“看不出来。”
柳成和悠悠道:“这木雕,名叫不忘。”
我心怦然跳了一下。
我别过眼不敢看他,一口饮尽杯中酒。
他也举杯,与我对饮两个时辰。
醉得一塌糊涂。
我很郁闷。
哥哥说,柳成和回京后在酒局号称千杯不醉。
我严重怀疑哥哥在胡说八道。
眼前这人哪有一点千杯不醉的样子。
他东倒西歪,手撑着脸对我笑:“轻尘,你是第一个为我流泪的人。”
我想起小人脸上的那粒金刚石。
他又点点我额头:“你不许为旁人哭。”
我无奈点头。
跟个醉鬼我能说什么。
他的手不老实,又扯上我的头发,与他的发并在一起,缠缠绕绕,像小孩子般玩得极开心。
我边把头发扯回来,边站起身:“你醉了,我陪你下楼吹风醒酒。”
再喝下去,我怕得扛他出醉仙楼。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抽冷子牵起我的手。
这人醉了,怎么还出手如电呢?
我甩了甩,力气太大甩不开,只得由他牵着下楼,朝着清河走去。
行至河边大柳树下,他轻轻道:“轻尘,今天是我娘的忌日。”
12
???
一句话杀我个措手不及。
我提醒他:“你刚才在给我过生辰。”
他靠着大柳树朝我笑:“是啊,我娘的忌日,你的生辰,你说巧不巧?”
这种巧合我并不想要。
他又搭着我的肩膀:“轻尘,一定是我娘走的不放心,怕我孤苦,所以送个人来陪我。”
我觉得不是,真要攀扯的话,我觉得我是他娘转世这个原因更靠谱。
我又听见他低喃:“所以你才会为我出头,为我掉泪。”
我也不好意思说我当初不是为他哭,只能听他继续念叨。
柳成和指指身后:“我出生娘就没了。现在他们也不肯告诉我葬在哪里。我只有她一根簪子,去西域前一天,把它埋在大柳树下了。”
我抱着胳膊,离柳树远了点:“不太好吧,这里多吵闹啊。”
他看着清河悠悠流过,低声道:“可这里是我在京中最难忘的地方,其他地方我都不喜欢。”
我心里一酸,听他又问我:“你这样的名门贵女,是不是要高嫁?”
我点点头:“不出意外,是的。”
心中不经意想起石贵妃慈和的眼神。
“那你们一定很重名节。”他低了低头,上前牵住我,往清河边上走去。
我挣了挣,挣不出来,只得点点头:“反正不能跟男子牵手。”
柳成和笑了笑:“名门高户很难熬,急脾气的小丫头熬不住的。”
他手贴在我腰间:“但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