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张、发懵、害羞、着急多种情绪交集。在公交车停下以后,没敢多问就跳下了车。
下车后冷静了下,发现了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刚才售票员告诉我的地铁站名字,我没记住。
站在车站里愣了半天,只能再去找路人打听。
BJ太大了,以至于连续问了两个人都没问出来,弄的我一脑袋问号,这城市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不熟悉路呢?
无奈,找到了一家报亭,也是挂满了电话号码的那种。
坐在里面的老板抬头撩了我一眼,说:“往前走”,顺势脑袋一晃,冲向了一个方向。没有说多远、也没有说多长时间会到,我甚至都不能确定他甩头的方向是不是我要走的路线。
不敢再多问,就沿着路向前走去,走了大约15分钟也没看到地铁站。
路上的人都沉默低头走着,谁也不搭理谁,问路都感觉会打扰人家。在又问了两家报亭,走了大约10分钟后看到了一个地铁站。这个地铁站很荒凉,一个小型建筑孤零零的突出在空地上,像是抗日剧里的碉堡,周围是泥沙土路,还有一些施工的水让路上泥泞不堪。整体感觉就是我老家乡镇里某个客车站的样子。
我暗自腹诽:这什么破地方,这还是BJ么。
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我走了多远。现在回忆起来,大抵是13号线的柳芳站,正常去木樨地应该是往南走回到一号线或二号线就行了。我走反了方向,一路向北,甚至完美错过了其中一个2号线的车站,走到了13号线的车站。那个时候柳芳站也是新开发的地区,和大望路一个级别,所以看似脏乱差。
随着人流走进了地铁站,排队买票。一个临时搭建的窗口里坐着一个女士,听口音是BJ人。头也不抬,尖着嗓子问了句:“到哪?”。我连忙掏出手机,看了短信,报出木樨地的名字。
“五块!”。头也不抬,声音传出。
我掏出破旧的钱包小心翼翼的抽出五块钱,付了过去。窗口里递出来两张票,一张橘色的,一张蓝的。我心里暗自琢磨,怎么贵了呢?是因为远吗?我朦胧记得地铁票不应该是3块钱么?也没敢问,收起了车票往进站口走去。
我也没有什么东西,不用安检,直接走了进去。在进去之前将两张票都递了过去,闸口的人收了我的橘色的票后将我放行。
进站,排队等车。
五分钟左右,一辆列车开进了站。我随着人群进入了车厢。
这地铁在高架上飞驰着,能看到窗外的风景。我又一肚子的疑惑,既然是地铁,不应该在地下么?但还是给SS发短信说我坐上了“地铁”了。我又问他应该在哪里下,他说地铁里应该线路图,就找木樨地站下就行了,他会接我。
我找遍了车厢也没看到木樨地车站,我有些无语。我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地铁”和我第一次做的地铁的不同,说了我的疑惑,SS也不知道,只能告诉我木樨地下就好。
看来,他也不知道。
后来,我变成BJ的假顽主以后,BJ的这些事情都了解了很多。13号线有一个小缺陷,没有整体的地铁分布图,所以也不知道要怎么换乘,或许当时设计的人就没想过有我这样的笨蛋,忽略了这个设计。多年未乘坐13号线,也许现在有了。
我找了一位看似还算和蔼的中年人问了下木樨地,他告诉我需要在西直门换乘2号线,然后再复兴门换乘到1号线。我用一口大碴子的东北话千恩万谢,那位和蔼的老哥也微笑不语。
那些年,口音未改,却还很爱说话。
这些年,口音改了很多,却学会了沉默,时代变迁。
一路沉默,终于到了终点站西直门,换乘2号线。
进入2号线车厢,找回了些许熟悉的感觉。是上次从火车站出来的地铁的样子。
2号线车厢里宽松了很多,也没有那么挤,人穿着打扮有些不同,整体空气都是悠闲的。
这次车厢上有了示意图,我看到了木樨地的名字,复兴门下换乘1号线往西继续坐两站地到了目的地。
千辛万苦,从接到短信历经1小时40分钟终于到了木樨地。由于一直在地铁里,我连水都没买着,看到SS时,稍显狼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