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BJ的日子是轻松的,还不懂得什么叫压力,随意的投递着根本不完善的简历,毫无准备的去面试,结果是意料之中的。
一个月下来,工作没找到,所带来的钱已然消失了一半,这还是省吃俭用的情况下。
状态却还是刚来时的状态,所不同的是脸上多了一层迷茫。
当我拖着疲惫的双脚去交下个月的宿舍费用时,得到的却是“保证宿舍安全,不再接纳外校人员”的回答。
当她们不需要我交钱养活时,我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原来在BJ有时候钱是花不出去的。
这个消息让我不知所措,一下子本来糊涂的脑袋更加糊涂,整个思想里是一片的空白,楞了半晌,才想起给另一个朋友打电话。
另一个朋友,暂且称呼他为小D,在BJ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有他的影子。我俩经常在一起胡吃海喝,也通过他我看到了BJ里的另一个世界。
小D住在东四环附近,给我找了他住的附近的小区的一家地下室,也是10平米左右,看来我和8平方米颇有缘分。
这个8平方米与原来不同的是,我一个人独霸了一个双人床,换来的代价是即使白天也见不到除了灯光以外的光线和总是湿漉漉的有着发霉味道的空气。
地下室房间在地下一层,每个月三百,电费按表算,水费一个月10元,一个月一交,押一付一。
由于每一分钱都不是我自己挣的,所以花起来毫不吝啬,当场就交了钱,给自己的理由是:“总要有一个安身之所才好”。
其实如果多走走,会有条件更好一点的,价钱更便宜的地下室。
我这个是准豪华标配,我的脚下还有一层,那一层更便宜。我实在不想当鼹鼠,且爬起来有点累,人家出门是下楼,而我出门是上楼,步子不能下的太大,就租在了负一层。
还有一些楼里有负二层、负三层甚至更多。多年以后,我上班的标志性较老牌的写字楼都有B5,和打印纸一个型号。据说当年是为了防导弹,基本每座楼都有地下室,闲时储物间,战时标准间,经济发展时的出租间。
我现在公司的食堂就在B1,顺便提一嘴,商务部的食堂也在B1,都是A级食堂。
地下室一共几十间,每个住户都操着你听不懂的方言快速的交谈,即使是在厕所里,隔壁的人也在和外边的人沟通,由于只有两个蹲位,于是我往往就成了这经文一样声音的唯一听众。由于真的感觉不太干净,甚至周围的声音让我实在拉不出来,我在地下室住的那段时间里,除了洗漱,很少去卫生间。
地下室的房东不知道是哪的人,带着微微的BJ口音,和一家三口住在最豪华的也是唯一不是很潮的靠近楼梯口的房间里,抬头就能看到楼梯上的阳光。
他是这里最富有的人,因为他拥有几十间“豪华包间”。在BJ,有这些“房产”就意味着金钱,三口之家除了他们孩子正在上学,有一个“正当职业”以外,两口子则“苦心”经营这片不知道是祖传的还是后天继承的或是泊来的“地下”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