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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拆迁房里的拉面(二)

一周五天,几乎三到四天吃面,其中一天吃盖饭,不是韭菜鸡蛋就是尖椒豆皮,生活也算规律平稳。周末了会给自己来点奖励,吃面的时候,要上一碟小菜,再加上一瓶啤酒,不用杯子,对着瓶子啄,一口面一口酒的吃。

遇到和我一样配置的民工兄弟,相互举举酒,相互都露出不太整齐的牙齿,相互都结合憨直的笑容,为对方打打气。

BJ,生存不易,相互扶持,尽管彼此陌生,倒是有了些许人情味道,比争抢的公交和拥挤的地铁,要丰满了许多。

我融入其中。

这个小饭馆除了民工兄弟,时常会有一个40来岁精瘦的中年人在饭馆里喝酒。也不多要,一碟小菜,两瓶啤酒,不过这哥们好像酒量有点差,酒品也不咋地,喝点就多,多了就胡说。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看到他盘腿坐在面积不大椅子上,鞋子整齐摆在地上,桌子上半瓶啤酒,桌子腿附近一个空啤酒瓶子,桌子上一碟小菜,一双筷子并拢,筷子头放在小蝶的边缘。嘟嘟囔囔、唠唠叨叨。

看到我刚进来,操着一口京腔对我说谁家的孩子怎么了,不回家、找不到一类的。

涉世未深的我,还棱角分明,热血澎湃,立马问了下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需要帮忙寻找,但这哥们语无伦次,答非所问,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我又追问了一句,听的还是糊里糊涂。就不再搭理,随意找个角落坐下了,照例要了一碗面一碟小菜,准备再要一瓶啤酒。可这哥们眼神依然跟着我,嘴里声音不停。

这,我就有点害怕了,已经发现了问题,判断出他应该不太正常。正考虑是否逃走,老板瞥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紧张。

我忐忑不安,侧身而坐,眼角余光时不时的溜过去观察他的动态,啤酒也没敢要,慌乱的吃完面,就快步出门走了回去,关上地下室的门,心境才算稍微安定。

虽然是一个小插曲,但是也影响了我的心情。

第二天是周六,想想自己奖励还没兑现,得补回来。

晚饭时间到了,向面馆溜达。

一脚跨进门去,又看到这个哥们,同样的座位,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脚的鞋,同样的桌下一个空瓶子、桌上一个半瓶,同样的桌子上筷子头搭在小菜碟上,看来这哥们虽然不太正常,还可能是讲究人。

今天我冷静了不少,仔细观察下,这哥们的形象和感觉竟然让我很是熟络,就是《大宅门》里的满清遗老遗少的样子。

当年,《大宅门》看了多遍,这些人物形象记忆深刻。

看到这个情景,我也没有心情吃面,不想和这样的人多呆。买了两碟小菜,打包带走,今天的组合中有我爱吃的腐竹,配着一些芹菜和海带,还有几粒花生米。老板也没多说,随便拿勺子挑了凉菜放进塑料袋里,顺便插了一双筷子递给我。

路过了小卖店,买了两瓶凉的啤酒,小卖店的啤酒比饭店的便宜,还省钱了。

回到地下室,掏出一本在市场里买的盗版书,一边喝酒,一边看书。

我吃的很省,几根海带,加上两块腐竹,几个花生米就让我两瓶啤酒下肚。意犹未尽,又出去买了两瓶啤酒,刻意的又省着吃,酒,又没了。于是,又出去买了两瓶,这次六瓶啤酒落肚,菜也吃没了,居然状态还可以。关上门倒头就睡了。

啤酒的名字叫燕京,喝的人都知道,俗称大燕,每瓶600毫升,12度,号称仅次于XJ夺命大乌苏的啤酒。

这是我在BJ第一次这样独自喝酒,两块钱小菜喝了六瓶,已经和酒蒙子画上了等号。但我居然爱上了这种感觉,这样喝酒可以让我思考透彻。在未来的无数次独自喝酒的时间里,我想通了很多事情,还写出了很多诗。

另外随着这样喝酒的次数增多,酒量巨增,和小D及其朋友们有一次喝酒,把楼下酒都喝光了,我吐了,还被埋汰够呛。大家都多了,清醒的时候相互算账,发现都比平时超量了。

我就说么,如果我和别人喝的一样的量,怎么会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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