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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走了

6月3日,这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日子,不知道为什么选这一天走,没有计划,没有安排,没找神棍算命,也没查星座,更没咨询什么科学指导,或许只是买到了这一天的车票。与周围哥们和朋友说了一嘴,就走了。

总要说一声,告个别,因为是惯性的。

我也送了好多人,每个必送,上学也好、出国也好,都送。也想我有那么一个宏大的送别仪式,大家互相抱抱,如果可以,再流下些许眼泪,说一句:“兄弟,加油”类似的话。再或者,有个暧昧的红颜知己,红肿着眼睛默不作声,我再冲动的跑过去拥在怀里,无奈转身,留下高大而坚毅的背影,搞成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那种气氛:“我回来时,你未嫁、我未娶,那我们就在一起。”此时,兄弟们沉默抽烟:“放心走吧,我们会照顾好她”。

可惜,现实就是现实。

之前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欢送和聚餐,也没有收到什么殷切的祝福。

淡淡的行程,配上当天淅沥沥的连绵阴雨,让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忧伤。这场雨下了一天,挺应景儿,本就有点落寞似的逃离,现在孤单影只的情境更加深邃,有些像狗血电影里为了引起无知少女懵懂骚动的心而采用的布景手段,可惜我这电影里没有“无知少女”这个配角。

出去闯荡还是比较兴奋,但这漫天的雨和水洼里溅起的涟漪,弄的我心酸不已,我也被代入了,我是真的感觉落寞和孤单。雷雨交加也好、风和日丽也好,或许都可厉兵秣马、开疆辟土,出战的日子本可没那么悲伤。无奈,一场细雨,让人心情纠结。

水主财,是另一个哥们SS对我的安慰的话,这个哥们与我认识更久,我的初中同学,他和我同一天、同一班火车去BJ学习。借他吉言,时至今日,我虽未大富大贵,但也算是有那么点成就,京城安居乐业。

当年的雨,或许也助了他的运,步步高升,现在是某长,掌控那么一方小天地。

傍晚的车站,我身边只有我的爸妈,这个车站我来过很多次,我也送走了很多人。这次,是我自己,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几千块钱,大部分是我妈给的,没给太多,估计想我花完就会回家了,零头是我自己剩下的。

说起来有点丢人,就这么点身家,没给过父母钱,却拿着父母的钱远行。

从家里出来,看了眼住了十多年的老旧楼房,不再回头。

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驶向了火车站。城市不大,十来分钟就到了。

下了出租车,我们一家三口站在车站的入口外面的广场上,老爸神色如常,左手夹着一根烟,右手按着行李箱的把手,默不作声,偶尔说句要注意安全。老妈絮絮叨叨,围着我不停的说话,这个事情,那个事情,然后再这个事情,再那个事情。对于老妈的单曲循环,我不胜其烦,嗯嗯啊啊的回应。

那个时候心在外面,不像现在,心在家里。

现在老妈说的话大部分还是当年那些话,可说的时候精力和气力都明显不足,我很想听的多些,老妈却说不动了。写到这里的时候,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对着屏幕眼前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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