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爸吞云吐雾的样子,很想讨要一根烟点上,犹豫半天,没敢。他们不知道我会抽烟。其实我会,但是没有烟瘾,只有打牌和喝酒的时候才会抽,平时很少。
我站在台阶上,时不时耸下肩膀,整理下背包的背带,木然的望着雨里穿梭的人。忽然,人群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我的同学W。他还是那个样子,微微弓着背,走路的时候肩膀偶尔会一端一端的,时不时的抽一抽鼻子。他有鼻炎,在这样的阴天里,鼻子受到的刺激更甚,会拿出手帕来擦擦鼻子。他的头发很薄,就是常年不剪头也没关系那种,但不是秃,头发稍有有点卷,微微发黄,趴在头顶。手里拎着一把伞,走上了我站在的台阶,和我并肩而立。
他大学在山东读的,四年,从老家到大连,再从大连坐船跨越海湾,到对面的海滨城市去上学,我都送他,就在这个车站。
他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稳重、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也有这个自信,他是我们班学习上的前排,山东大学计算机系的高材生,毕业后到了建设银行工作,互相看上对方那种。后来他看不上了对方,跳槽到了私企银行当了高管。如果是我,我才不跳,建行那牌子多亮,那才叫范,如果不是他跳槽我都记不住那个银行的名字。
这就是优秀的人,总是有很多看似任性的决定。
高中的时候,我们安排同桌都是男男或者女女。我和他同桌的时间很长,彼此了解。我在学习上没有天赋,他学习很努力,在普通高中能够考上重点大学,靠的是自己。还好,我俩都没有受到对方的影响,我没有因为他学习变好,他也没有因为我学习变的不好。
当年他说的话几乎等同于我们同龄人的天花板,其实我的思想意识也有点接近天花板,但是没有那么明晰,他说的我能接受,但有时候也确实听不太懂。BJ多年以后他的话我都懂了,再后来,有些事情就是城市的差距。
或者也是我环境变的太快,我从私企一路走到了央企工作,眼界逐渐扩大,懂了好多、摸窥了好多,可随之而来的却不想表达和说话了。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知道的我处境和经历,作为好哥们,希望我好,只是说了些“出去是对的”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我俩都懂,都明白对方要表达的东西。他瞄了一眼我的行李,把伞递给我,说BJ下车的时候用,或许明天雨不会停。
一把伞,让我触动。
我没拿,BJ不知道是否下雨,就算下雨,或许明天就停了。他没有坚持,他就是这样,没有多说,看着我检票进了站。
我走的义无反顾,他是我的同学、哥们,虽然他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学习得到,但是在老家这种小城市的地位的差距还是让我感觉心中发酸。我想超过的人中,或许有他一个。我发酸的根本不讲道理,我没有像他一样的付出,却想得到与他一样的东西,当时,我也真是狭隘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