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小镇,苏家后院
院中残留着腐败的气味,让人产生一种恶心感。
院落很简单,仅有一屋,一树,一桌,一椅,一人。
桌子面前,站立着一位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一条破了几个大洞的黑裤,显而易见,生活十分拮据。
少年肩上放着一条木担子,担子勾着两个木桶,桶里装满了水,双脚张开,扎马步式的站着,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
这是他在训练着自己的平衡力。
少年名为苏殇,是苏家的旁系子弟,但也是一位身份不高且天赋超低的苏家杂役。
同为一名杂役弟子,苏殇与其他杂役弟子不同,苏家的其他杂役弟子,虽然也不能悠闲快活,但起码可以吃饱穿暖。
相比起来,苏殇的生活可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字形容。
桌上摆着苏殇吃剩的野菜,用冷水泡着,格外的清淡。
苏殇咬着牙,痛苦的坚持着,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坚持了一分钟三十秒。
可是体内的残余能量,怎么能让他再坚持下去,吃不饱又哪来的力气干活?
苏殇终于坚持不住,放下木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摸了摸空瘪的肚子,然后撇了一眼桌上的野菜,毫无食欲。
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吃再多也没用,完全补充不了体内所需要的能量,而且这野菜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苏殇看着野菜,表情怪异起来,真想不明白,自己之前是怎么吃得下去这东西。
原来现在的苏殇,并不是之前的苏殇,他是灵魂转换过来的。
所谓的灵魂转换,就是两个人到了濒死关头,然后产生强烈的空间波动,触发灵魂间的能量指引,将两个人的灵魂置换过来。
而现在的苏殇,之前是一位魇魔!
而魇魔其实就是魔族和鬼族结合,生下的孩子,而这个孩子生性妖孽,天赋绝佳,学习能力惊人。
但可惜的是,魇魔心性邪恶,不分场合,不分身份,见人就杀!
依靠记载,从古至今,生下来的魇魔,没有一位不是罪恶多端之魔,甚至会疯狂到杀掉自己的亲生父母。
所以,魇魔被列为大陆前十凶恶怪物,并且鬼魔两组颁布禁婚令,禁止魔族和鬼族通婚!
但是总有些意外是防不胜防,十六年前,苏殇出生了。
但因为其体质原因,苏殇被丢弃置一个废弃的魔窟里面,不见天日。
若不是自己母亲还有点怜爱之心,时常带点食物回来,让苏殇不至于饿死。
一晃眼,十六年过去了,苏殇也长得高大威武,他厌烦了魔窟里面的一切,渴望外面的光明。
他大胆的走出了魔窟,来到了魔族军队里面,然后偷学了许多有用的东西,并且翻阅了魔族里面所有的书籍,并且过目不忘。
尽管每一次苏殇都异常小心,但还是被发现,于是她遭遇了魔族里面,最疯狂的追杀。
苏殇已经不清楚自己杀死了多少魔族大将,他现在很累很累,他来到了一处岩浆海域,面无表情的流出来一滴泪水。
魇魔的命运就那么悲惨吗?
苏殇问了自己一句话,然后跳入岩浆,自尽。
痛苦的灼烧感袭来,苏殇面无表情,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却不知何时昏死过去,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居然成为了一个废材。
苏殇没有伤心,流出来感动的泪水,难道这就是老天对他的救赎吗?
力气不够,那就锻炼身体,天赋不够,那就勤奋努力,反正上天给了他重新活过一次的机会,苏殇又怎么能轻易放弃?
而仅仅过去半天,苏殇就再也忍不住了,这身体的糟糕程度,已经超乎了苏殇的想象。
还有这生活条件,简直比在魔族当奴隶还要惨,这还是一个人待的地方吗?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苏殇,父亲死的早,只留下孤苦伶仃的母子两,他们便来到了大伯家。
说起苏殇大伯,那就不得了了,临安小镇中最有钱的大家族,被称为临安镇首富。
苏殇母子来到了大伯家,依靠血亲关系,混得也算挺好的。
但并不是自己努力换来的,苏殇娘亲有点愧疚,便想帮家族做点奉献。
于是抛头露面的去到外面想帮点忙,不料苏殇娘亲风韵犹存的身材,引起了不怀好意的人惦记。
从此发生悲惨的一幕,苏殇娘亲被玷污的消息传遍整个临安镇,苏家被牵扯进来,为此蒙羞。
为了洗清名声,苏家竟然不再念旧情,把苏殇娘亲拉到市上,活活打死。
对外还声称这只是苏家的一位婢女,此事过后,苏家名声是洗干净了,但就苦了苏殇。
沦为连畜牲都不如的杂役弟子,然后过着不为人的生活,倍受所有人欺负。
可是这并没有打垮苏殇的信念,从娘亲被打死那一刻,他在心底里便发了誓,无论如何,都要为娘亲报仇。
但现实一步步压垮着苏殇,他肩负了本不该他承受的东西,他感到非常的累。
但是又怎么样,没有同情,没人可怜,没人愿意多看他一眼,他真的累了。
真难熬!
在同一时刻,这里的苏殇,也自尽了,整个头部泡进水中,感受着死亡的窒息。
最后两人互换了灵魂,苏殇也成功复活,而那个脆弱的苏殇,恐怕早已死去。
苏殇想到这里,目光变得更加坚定,嘀咕道:“苏殇,你放心,既然我代替了你,那么从此,我会好好活着,你娘就是我娘,这仇,我替你报!”
苏殇叹了口气,感觉浑身疼痛,扶着石桌,昏睡过去。
但这样惬意的时间过不了多久,苏殇被一道脚步声吵醒,抬头一看,原来是杂役管理张三。
要说这张三,平时可是欺软怕硬的主,见到苏殇这种软柿子,可使劲的捏,要是见到了苏家的大公子,嘴脸可使劲的往地上贴,要多下贱就有多下贱。
张三看见苏殇坐在石椅上,就来了气,指着苏殇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个小杂种,在这里坐什么?信不信我大嘴巴抽死你。”
不知道什么原因,是身体的惯性,还是现实的打击,苏殇并不敢开口反驳。
张三可是黄武境一重的修炼者,而他的二叔可是这里的管家,要是得罪了张三,指不定吃不了兜着走。
张三看见苏殇不说话,很是满意,便开口指挥着苏殇。
“去去去,把水缸里面的水挑满。”
苏殇不敢违背,只能照做,而他刚刚在锻炼平衡力,就是为了现在。
苏家御厨里面的水,必须是山泉水,而山泉水离这里可有十公里远,途中还有翻山越岭,稍有不慎,便摔得人仰马翻。
苏殇便吃过很多次这样的教训,于是才自己一个人躲在院子里训练自己的平衡力。
张三看着乖乖听话的苏殇,满脸的得意之色,坐着石椅上,等着苏殇回来。
苏殇跋山涉水,来到泉眼处,打满山泉水后,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就这样来回走了八趟,才将御厨那里的大水缸装满。
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着迎面走来的张三,犹豫很久,才缓缓开口询问。
“那…那个,张…哥,你…能不能把这个月…的工钱给我?”
苏殇问着自己这个月的工钱,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钱,却常常被张三扣下,苏殇也是敢怒不敢言。
苏家杂役弟子,一个月的工钱至少也有三个铜币,虽然这不是很多,但是足以让苏殇过上几天的好日子了。
听见苏殇问钱,张三脸色瞬间不好,阴沉沉的开口骂道:“你个小杂种,还敢问我要钱?前几天你弄坏后院的碗不用赔啊。”
苏殇苦着脸道:“张哥,那碗也不值几个钱。”
“呦呵,还学会顶嘴了?胆子不小嘛。”张三阴阳怪气说道。
苏殇赶紧低下头,小声说着:“不…不敢。”
“还不敢?老子告诉你,那个碗就值三个铜币,怎么滴,你说吧。”张三说道。
苏殇无奈,这种扣压钱的办法,张三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后院里面的石碗,根本不用钱的,而这一切,只不过是张三的借口罢了。
“那…张哥,你能不能…借我一个铜币。”苏殇请求道。
“借你一个铜币?”张三眼珠子一转,开口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还十个。”
苏殇点点头说:“可以,谢谢张哥。”
张三一边掏钱,一边开口问道:“小杂种,你要这钱干嘛?”
苏殇下意识开口道:“今天是我娘亲忌日,我想买一朵花送给娘亲。”
谁知张三一听,脸色大变,苏殇娘亲可是苏家的忌讳,谁说这个,要是传到了家主那里,赶出苏家是轻的,扒皮抽筋可不是开玩笑。
“你他娘的想害死我啊,我去你大爷。”张三瞬间怒了,一脚将苏殇踹飞。
苏殇摔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胳膊和额头都擦出了血,痛苦的抱着胳膊,咬紧牙关。
张三觉得这还不算解气,走过来又踹上几脚,疼得苏殇龇牙咧嘴。
张三一边踹着苏殇,骂骂咧咧道:“你个小杂种,你娘亲就是个**,还敢跟我提她,我打死你。”
苏殇也不知道怎么了,听见张三骂自己娘亲,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站了起来,怒瞪着张三。
“你才是**,你全家都是**。”苏殇控制不住自己,嘶声力竭吼了出来,他不允许别人骂他的娘亲,谁都不可以。
张三被反常的苏殇吓了一跳,回过神后,又是一脚踹在苏殇肚子上。
“你说话那么大声,想吓死我啊?你娘亲就是**,全镇的人都知道她去勾引男人……”
没等张三骂完,苏殇已经抱住张三的小腿,一口咬了下去。
“啊—”
张三嘴里传来痛苦的哀嚎,一脚直接踹在苏殇头上,猛地踹上几脚才把苏殇蹬开。
张三撸起裤子一口,一个牙印明显的出现,而且还往外冒出血丝。
张三瞬间气急败坏,猛地抄起挑水的担子,就往苏殇头上招呼。
砰!
苏殇应声倒地,浑身发抖,然后没了动静。
张三瞬间被吓坏了,丢下担子,伸手在苏殇鼻子下探了探。
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里哆哆嗦嗦开口说着什么。
“怎…怎么…就…就…就死了?”张三心里惊恐不已,杀人可是大罪。
尽管死的只是一个杂役弟子,但是杀人偿命,这是苏家成立至今定下的规矩。
张三愣了一会,赶紧去搬离苏殇的尸体,将其藏在后院的杂草堆里面,现在可是大白天,人多眼杂,可不是将尸体运出苏家的时机,到了晚上才好动手。
张三一下子计算好了运尸计划,将苏殇尸体安置在杂草堆里面,然后用杂草盖住后,慌慌忙忙离开了后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