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后同样被这股威压震撼得头皮发麻的李承干。
「关门。」
李辰淡淡地吩咐道,随后指了指外面那群趴在地上的人,「放太子。」
「啊?」
李承干满脸懵逼。
站在后面的秦琼和秦怀道,听到这句「关门放太子」,嘴角一阵疯狂抽搐,险些没憋住笑出声来。这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放狗咬人啊!
李承干也是一头黑线。
他堂堂大唐储君,怎么到了十六弟这里,就成了个看门护院的打手了?
但腹诽归腹诽,李承干还是老老实实地提着长剑,大步走出了大门。
「十六弟,叫我出来干嘛?」李承干压低声音问道。
李辰用下巴指了指人群中几个正拼命把头往泥水里埋的壮汉。
「去,把那几个穿着粗布衣服、刚才喊得最大声的家伙,给我拎出来。」
李承干顺着李辰的目光看去,一眼就锁定了那几个目标。
他大步走进人群,那股金丹威压对他似乎没有任何影响。他犹如抓小鸡一般,一手一个,将那十几个带头闹事的壮汉,硬生生地从地上拖了起来,像扔破麻袋一样扔在了李辰的脚下。
「哎哟!疼死我了!」
「仙长饶命!小人只是个普通的老百姓,一时受了蛊惑才来凑热闹的,求仙长开恩啊!」
那几个暗桩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连磕头求饶,大喊冤枉。
「普通老百姓?」
李辰发出一声分外鄙夷的冷笑。
他走到其中一个喊得最惨的壮汉面前,擡起脚,用洁白的靴底毫不客气地踩在对方的脸上,将他的脸死死地按在泥水里。
「拜托,你们就算是出来当探子演戏,能不能稍微用点脑子?有点最起码的职业素养好不好?」
李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充满了智商上的降维打击。
「你说你是受饿挨冻的流民?」
李辰脚下微微用力,冷哼道:「这数九寒天的,外围那些真正的流民,哪个不是冻得面黄肌瘦、双手长满了冻疮和老茧?」
李辰一把抓住那壮汉的衣领,只听「嘶啦」一声,直接将他外面那层破烂的粗布麻衣撕开了一大片!
火光下。
这壮汉粗布麻衣的里面,竟然露出了一层质地极佳、柔软顺滑的上等丝绸内衬!
不仅如此,这壮汉虽然满脸抹了黑灰,但那露出来的脖颈和手臂,分外白皙壮实,一看就是天天大鱼大肉养出来的。
「谁家快饿死的流民,里面穿得起这么好的杭州丝绸?」
李辰一脚将他踢开,满脸嫌弃地拍了拍手。
「再看看你们的手,虎口和掌心全是练刀剑留下的老茧,连个握锄头的印子都没有。」
李辰目光如刀,扫过这十几个吓得面如土色的暗桩。
「穿着丝绸装乞丐,带着兵刃装流民。你们是觉得你们太聪明了,还是觉得本座是个连这点常识都看不出来的傻子?!」
这番话一出。
周围那些依然趴在地上、被恐惧笼罩的普通百姓们,这才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