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
秦王府。
李辰正坐在后院的阳光下,喝着秦婉儿泡好的灵茶,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悠哉游哉地逗弄着正在扑蝴蝶的小兕子。
秦琼和秦怀道父子俩,正光着膀子在旁边的空地上举石锁。
「砰!」
后院的月亮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李承干满头是血、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而在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脸色惨白、犹如死猪一般的肥胖青年,正是魏王李泰。
「卧槽!」
秦怀道吓得手里的石锁直接掉在了地上,「太子殿下!您这是被谁给开了瓢了?!」
在这长安城里,还有谁能把刀枪不入的太子给打得满头是血?
李辰也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茶杯,眉头微微皱起。
李承干随手将李泰扔在地上,苦笑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别提了。这是我父皇用青铜烛台给我砸的。」
李承干走到石桌旁,端起茶壶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水,然后将刚才在甘露殿发生的事情,以及李泰勾结博陵崔氏的阴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完整个过程。
秦琼父子俩看向李泰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勾结世家陷害仙长,这种白眼狼,要是换了他们,早就一锏敲碎他的脑袋了。
秦婉儿也是满脸愤慨,若不是顾忌对方皇子的身份,她真想把刚熬好的一锅废丹塞进这胖子的嘴里。
李辰听完,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走到瘫坐在地上的李泰面前。
看着这个大唐历史上赫赫有名、才华横溢却又野心勃勃的魏王。
此刻的他,被秦王府里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以及周围人那鄙夷的目光,给彻底震慑住了。
他低着头,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行了,多大点事儿。」
李辰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既然是你这个当大哥的拼了命保下来的,那我就给你个面子。」
李辰用脚尖踢了踢李泰那肥硕的大腿。
「从今天起,你就在我这秦王府里住下。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你的魏王府。」
李辰转过头,看向李承干,「你去客房洗洗你那一头的血吧,看着怪瘆人的。至于他,就让他自己在院子里好好反省反省。」
夜幕降临。
冬日的晚风吹过秦王府的后院。
李泰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石阶上。
看着这座神秘莫测的府邸,回想起白天大哥满脸鲜血护着他的画面,他那颗被权力扭曲的心,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
「沙沙沙。」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