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秦王府,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
经过昨夜那场触及灵魂的促膝长谈,魏王李泰那颗被权力扭曲的心终于被彻底掰正。
他原本打算今天一早就去向李辰和大哥正式道谢,然后好好洗心革面。
然而,天不遂人愿。
「李青雀!你这个逆子!给朕滚出来!」
一声犹如惊雷般的暴喝,瞬间打破了秦王府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大唐天子李世民,手里提着一根浸过水的牛皮马鞭,犹如一头发怒的狂狮,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秦王府的后院。
跟在他身后的李君羡和几个千牛卫,连大气都不敢喘。
「父……父皇?!」
正蹲在院子里洗脸的李泰,看到李世民手里那根杀气腾腾的马鞭,吓得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连手里的毛巾都掉在了水盆里。
「你这畜生!昨日若不是你大哥拼死护着你,你早就去见阎王了!今天朕非抽死你这个残害手足的逆子不可!」
李世民双目圆睁,快步冲上前,高高扬起了手里的马鞭,作势就要狠狠地抽下去!
「父皇息怒!」
头上还缠着厚厚白绷带的太子李承干,听到动静急忙从客房里冲了出来,一把挡在了李泰的身前。
「还敢护着他?!承干,你给朕让开!」李世民气得吹胡子瞪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伴随着一声充满威严与怒意的娇喝,长孙皇后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快步走进了后院。
「观音婢?你怎么也来了?」李世民扬在半空中的马鞭僵住了,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长孙皇后快步上前,一把将李世民手里的马鞭夺了下来,狠狠地扔在地上。
「陛下!您还嫌昨天闹得不够吗?!」
长孙皇后眼眶微红,指着李承干头上那渗着血丝的绷带,声音中透着无比的心痛与愤怒。
「虎毒尚且不食子!昨日您在甘露殿失去理智,那一青铜烛台砸下去,差点要了承干的命!今日您提着马鞭跑到这秦王府来,难道非要把青雀也活活打死,让我们天家骨肉相残,您才肯罢休吗?!」
面对皇后这声泪俱下的严厉质问。
李世民那满腔的怒火,瞬间犹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熄灭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大儿子头上的伤,再看看吓得瑟瑟发抖的二儿子,心中也是一阵后怕和懊悔。昨日若是承干没挡那一下,青雀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朕……朕也是被这逆子给气糊涂了……」李世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嘟囔着辩解。
长孙皇后懒得理他,转身将李泰从地上扶了起来,又心疼地摸了摸太子的脸颊。
而在不远处的走廊里。
秦琼、秦怀道,以及端着茶盘的秦婉儿,正齐刷刷地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大唐天可汗被皇后训得擡不起头来。
李世民察觉到了臣子们的目光,老脸顿时涨得通红,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这秦王府里,他这皇帝的威严算是彻底碎成一地渣了。
「母后,青雀他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李承干顺势跪了下来,恳求道:「儿臣斗胆,恳请父皇母后,让青雀留在秦王府里反省一段时间。有十六弟看着他,他绝对不敢再惹是生非了。」
就在这时,李辰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主殿里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