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为尊!右为卑!你先迈右脚,就是不尊祖宗!就是藐视朝堂!就是不把朕这个父皇放在眼里!不把我这个父皇放在眼里,就是想造反!」
这个理由,简直离谱到了没边。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出这纯粹是在胡搅蛮缠、鸡蛋里挑骨头。
可李世民不管,他现在只需要一个动手的借口。
「啪!」
明黄色的腰带在半空中抡出一道凄厉的残影,狠狠地抽在李治的屁股上。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在甘露殿里炸开。
李治疼得原地蹦起来三尺高,他捂着屁股,眼泪鼻涕瞬间全飙出来了。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不知道不能迈右脚啊!」
「不知道?朕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李世民根本不听解释,手里的腰带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
「让你迈右脚!让你软弱无能!让你在病榻前偷女人!让你把江山送人!」
后面这几句话,李世民是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治根本听不清,他只觉得那腰带像雨点一样砸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救命啊!母后救命啊!」
九岁的晋王殿下,展现出了空前的求生欲,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绕着甘露殿里的红漆柱子疯狂逃窜。
大唐天子跟在后面穷追不舍。
「小兔崽子你还敢跑!给朕站住!」
「啪!啪!」
腰带抽在柱子上,抽出刺耳的脆响。
甘露殿外,十几个太监和宫女死死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凄厉哭喊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装聋作哑。
王德站在门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伺候了陛下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陛下发这么大的疯。
就在甘露殿里上演着「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的年度大戏时。
异变陡生。
长安城南郊。
秦王府后院。
李辰正躺在床上,用枕头捂着耳朵。
老李大半夜跑来发了一通疯,搞得他睡意全无。一想到那座还藏在自己袖里乾坤空间中的石见银山,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放着也是占地方,早点扔了早清净。」
李辰掀开被子,走到窗前。
他推开窗户,看着南边漆黑的夜空。
神识瞬间铺开,越过长安城的城墙,锁定了南郊三十里外的一片荒无人烟的群山。
那里只有连绵的枯树和野草,连个猎户的茅草屋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