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穿着一身明光铠,头戴红缨兜鍪。他没有骑马,而是牵着战马的缰绳,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那高大魁梧的身躯,配合著那身冰冷的重甲,活脱脱就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文武百官看着这位仿佛换了一个人的太子,心里皆是暗暗心惊。
「承干。」
李世民端起一杯温热的壮行酒,递到李承干的面前。
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将千言万语化作皇帝的叮嘱。
「此去朔方,路途遥远,凶险万分。你虽然是先锋,但切记不可贪功冒进。凡事多听听几位老将军的意见,稳扎稳打才是上策。」
李世民看着儿子那张被风雪吹得有些发红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稍柔和了一些。
「记住,你是大唐的储君。只要你活着回来,就是大功一件。」
李承干接过酒杯,仰起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啪!」
他将酒杯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摔得粉碎。
李承干擡起头,那双隐藏在冰冷面甲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世民。
没有温情,没有储君该有的谦卑。有的,只是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狂妄与狠辣。
「父皇。」
李承干咧开嘴,露出一抹分外狰狞的笑容。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一圈人的耳朵里。
「儿臣看过您当年打仗的卷宗。」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了李世民,一字一顿地说道。
「父皇,您当年的剑,不够快,更不够狠。」
此言一出,周围站着的房玄龄、程咬金等人,吓得脸都绿了。当众评价天子当年打仗不够狠?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啊!
还没等李世民发作,李承干已经直起了腰杆,转头看向北方那苍茫的风雪。
「不过您放心。」
李承干猛地拍了拍腰间那把暗红色的长剑,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有我在。这一次,我会让那些草原蛮子,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送行的人群中炸开。
李世民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暴跳起来!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天可汗,一生戎马,南征北战,什么时候轮到自己的儿子来教导他打仗不够狠了?!这逆子,还没出征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你……你这混帐东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朕当年纵横沙场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胎里没出来呢!」
李世民气得直跳脚,伸出手就要去揪李承干的耳朵。
李承干反应奇快,一个侧身躲开,翻身跨上那匹高大的黑色战马。
他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李世民,高举手中的暗红色长剑,冲着后方的三万玄甲军发出了一声震碎云霄的狂吼。
「大唐万胜!全军出发!」
「万胜!万胜!万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