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郑一河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宽we_i他:“颜先生,您不必失望,我知道还有一家在这方面很专业的机构,说不定可以帮到您。”
颜开平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望着窗玻璃上浓眉紧锁的自己的倒影——眉心中一道深深的竖纹。
颜绪如果看到,一定会伸出手将这竖纹抹平,抹去他一脸戾气和yin郁。
颜开平阖上双眼,下意识的伸手去mo了mo自己的眉心。他突然想起什么,用被烟熏哑了的嗓子问郑一河:“郑叔,你刚才说,我母亲耳后也有两颗红痣?”
郑一河不知颜开平为何会突然将话题转移到这上面来:“是的,老夫人也是在同一个位置,长了跟小四爷一模一样的红痣。”
颜开平揉着眉心嗯了一声,接着问道:“颜绪母亲死的时候,你是否在场,还有印象吗?”
“唉,他母亲……”郑一河想了想,颜绪母亲一直没有被去世的老爷承认,只能算是外面养的一个小情妇。他想称呼她为四夫人,又觉得这样的称呼似乎不太合适,便只好称她为小四爷母亲,“他母亲去世的很突然。颜先生当时在外留学,可能不清楚,一开始大夫人并不知道小四爷母亲怀了孕,直到她进了产房,才得到消息赶过来。大夫人带着一群人,跟老爷在产房外吵得不可开交,您知道,老爷一向是最害怕大夫人的,他被逼得没有办法,保证绝对不会将小四爷认回来,才平息了这场风波。没想到小四爷刚一生下来,他母亲便突然出现羊水栓塞,没抢救过来……”
“也就是说,颜绪一生下来就给送走了,什么鉴定都没做?”
郑一河一愣:“您说的鉴定是指……”
颜开平的目光无比深沉:“亲子鉴定。”
郑一河答道:“哦,这个,这个我倒不清楚,但当时确实是人荒马乱,不仅有大夫人闹事,又要处理小四爷母亲后事,还要联系收养人,所以当时可能真的没人想起要做这些……颜先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颜开平并没有回答他。
送走郑一河之后,颜开平回到了颜绪的卧室。看护已经将点滴的针头拔下,他手背上贴着一条白色的胶带。
他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乌黑的一圈yin影。
颜开平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耳后,两粒朱砂痣赫然映进他的眼中。此刻这朱砂痣竟然似两把尖刀,直直戳进他的双目,疼得他闭上双眼。
他心惊胆寒的放下手,二十几年前的一些回忆扑面而来——
十七岁的少女,高中校园里栀子花的甜香,秋千下的欢声笑语,酒店里羞涩的初夜……
一切都那么美好,直到他看到对方挽着自己父亲的手进了酒店。被背叛的感觉很不好受,这种感觉令他恶心。
他去找她对质,她却只是撩着头发说:“如果你能给我买lv,我也不会去找那种老头子啊!”颜开平笑到不行,他抱着肚子弯下腰去:“你不知道吧?其实我是颜家的二少爷,就是那个老头子的二儿子!”
对方一脸难以置信,颜开平却一点也不想跟她玩儿了。
她令他厌恶。
颜开平从床上站起来,他又想起了一些细节。他跟她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八月初,而颜绪的生日是在五月中。
他将手插入浓密的头发,那发间是皮肤汗热的触感。
迅速沉没的心,比外面漆黑的黑夜还要暗沉与压抑。
19
窗外粉红色的玉兰已经开了满树。
颜绪趴在窗边,出神的拨弄一棵刚喷上水的碧绿罗汉松。距离上次噩梦般的惩罚已经过去好几天,他身上的伤好了许多,只是嘴角还有些微微的裂痕。
颜开平这段日子一直没有出现。
颜绪猜测颜开平还在生气,但他又有些疑惑颜开平在他昏睡前那痴缠的吻和炙热的拥抱。郑一河离开后,颜开平掀开了他的被子,爬上了他的床,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他,并扳过他的下巴轻吻他的伤口和双唇。
残暴,又无比温柔,颜绪几乎以为是一场梦。
他畏惧这样的扭曲和矛盾。他分不清这是裹了糖衣的刀,还是伪装成刀的糖。
门响了,外面是稳而缓的脚步声。颜绪知道那是颜开平。他浑身一抖,放在枝叶上的手指变得僵硬。
他仓促的撑着胳膊站起来,那金属手环砸在木制写字台上的声音,显得沉闷而惊慌。
颜开平高大的身影映进颜绪的瞳孔,他于是赶紧垂下头,躲避对方的目光:“二、二哥。”
颜开平低低应了一声,走到颜绪面前抬起他的下巴,向下俯视着目光仔细端量他。
他粗糙的指腹覆上颜绪的嘴角,眉心又现了竖痕:“伤口怎么还是没好?”口吻里满是赤l_uol_uo的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他情绪变化的那样快,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颜绪以为他这次来仍旧携带着会愤怒。
可是他没有,颜开平和煦而慈祥,那日的暴虐就像平原上刮过的龙卷风,过去就过去了,没有余韵。
剩下的只有自己的狼藉。
“……打得那么重,怎么会那么快就好?”颜绪咬着嘴唇略带恨意的说。
颜开平放下他的下巴,垂着眼睛笑起来:“你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还总是不长记xi_ng,我罚你这一点都算轻的。”
“我是二哥养的狗吗?说打就打。”颜绪几乎咬破自己的嘴唇,“就算是一条狗,也不该遭到这样的虐待。”
颜开平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你恨我?那天你还说你最爱的是二哥,现在又要反悔?”颜开平骨子里并不信颜绪是真的爱他,不然他那天也不会让自己的怒火烧得自己全没了分寸。
他心里也是悔。他打他打得太厉害,那一刻他甚至想着要不就这样活生生的玩儿死他,以阻断他的妄想——逃离自己的妄想。
颜绪被他炙热的x_io_ng膛烫得一抖,他分不清这样的烫是喜悦的烫还是恐惧的烫:“我爱二哥,但我也最怕二哥。我真的想不明白,在二哥眼里,咱俩算是什么关系?”
颜绪半是恐惧半是期待的看着他,目光是急切的,呼吸也是急促的。
颜开平的目光留恋在他美好的五官和丝绸般的皮肤上。
他犹豫了一下:“我好像还没有对你亲口说过——我是喜欢你的。”
颜绪却并没有因为这样的话而感到欣喜,他只是觉得失望透顶。
虽然早就明白他与对方是不对等的关系,连感情的付出也必然伴随着这样的不对等。可是听到颜开平的答案,他还是太难过。
颜绪眼中的急切迅速黯淡下去:“可是,可是我对二哥的感情是爱,不单单是喜欢。不是敷衍,不是谎言,不是因为你的惩罚而有的畏惧,我真的是爱着你,二哥……”
颜开平听到自己的脑中一声闷雷似的响,热汗瞬间遍布了全身。
他轻轻推开了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