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人却面色灰败的看着他。
他的猎物似乎终于情绪崩溃了。
他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你看到了吧?”
“你满意了吧?”
“你知道我爱你,你高兴了吧?”
“我爱你爱到没有尊严,终于满足你变态的控制y_u了吧?”
他歇斯底里的吼叫,这吼叫几乎扯裂了他的嗓子,在静谧的深夜里只显得无比悲怆。颜开平低着头,看到他青白的脸上溢满泪水,布满吻痕的x_io_ng膛在剧烈起伏。
他像只被剥了皮的小兔子,悲惨的蜷缩在一起。
颜开平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疼起了他。这伤疤代表了颜绪对他深入骨髓的爱,但又说明了他深入骨髓的痛。可是颜绪那么痛,还是不愿意跟自己回去。颜开平真是不懂这孩子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么倔。
他烦躁的抹了一把脸,将汗水混着溪水一同抹掉。他叹了口气,低下头去想去安抚他:“颜绪——”
“别叫我颜绪!”
颜绪突然嘶吼道,他愤怒的看向刚刚逞完兽y_u的颜开平,“我已经不姓颜了,颜开平,我跟颜家没关系了!跟你也没关系了!”
颜绪颤抖着嘴唇笑道,眼中闪烁着灼灼月光:“我叫江绪——我找到我真正的父亲了。”
颜开平蓦地睁大双眼。
颜开平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他将耳朵贴近颜绪的唇,重新问了一遍:“什么?”
他的鬓角离着颜绪的眼睛很近,颜绪看到他微微冒出的白色发根。他蠕动着嘴唇,竟然有些不忍心把那些话重新说一遍。
“我问你话呢,你刚才说什么!?”颜开平突然怒目圆睁的爆喝道。
“……我说,我姓江,是江信恪的儿子。”颜绪无力的深吸一口气,语气空远,“我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颜开平难以置信,他甚至笑出了声:“说什么傻话呢?”
然而颜绪的表情非常严肃,他半垂着眼睛,目光既坚定,嘲讽,又带着怜悯。
颜开平触电一般缩回自己搂着颜绪的手:“太可笑了!”他摇着头,“实在太可笑了,简直就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颜开平突然想起自己那些最为荒诞的怪梦,他怀疑自己现在就身处这样的梦中。
树木的枝叶发出彷徨的声响,是一阵冷风袭来,直吹的颜开平浑身冰冷。他几乎不敢再在这寒气森森的地上坐着,他必须站起来,才能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江信恪跟你说的?”
“他给了我亲子鉴定的报告结果,后来我们又一起去验了dna。”
“你亲眼看见他们做实验了?那种结果很好作假,随便找个人制作一份儿就把你糊弄过去了!”颜开平情绪激动起来,“再说你出生的时候就验过dna了,怎么可能……”
“别撒谎了二哥。”颜绪无奈的打断他,“当初郑大夫亲口承认的,颜家兵荒马乱,根本没有顾得上给我做亲子鉴定。”
颜绪讽刺的笑笑,他艰难的从冰冷的石板上坐起来:“你总是这么爱撒谎。你真是一点也没变。”
“他是在骗你的!他才是个撒谎精!”
“他为什么要骗我?他骗我有什么意义吗!?”
“因为他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抢走我有那么多方法,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认一个人当儿子?江信恪又不是变态。”
“他就是一个恶毒的变态,因为他想抢走我的——”颜开平突然哽住,接下来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颜开平的冷汗瞬间遍布全身——他想起郑一河曾经对他招供,江信恪要了他的
一根头发。他单纯以为江信恪怀疑他跟颜绪的关系,没想到他竟然还存了这样恶毒的心思!他不仅要抢走自己的爱人,还要抢走他唯一的儿子!
颜绪离家出走之后,颜开平难耐对他的相思之情,每天都在颜绪的房间里过夜,他甚至收集了颜绪床上和梳子里的头发,时时都要看上几眼。看着颜绪留下来的东西,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再逃避,确定颜绪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结果跟他想的一样。鉴定报告出来的那一天,颜开平将颜绪的戒指放在桌子上,又给自己和它一人倒了一杯葡萄酒,在黑暗别墅里独饮。
“干杯。”颜开平碰了碰颜绪戒指跟前的那杯酒,“敬我们新关系的开始。”
一饮而尽。
那人却不在面前。
“抢走你的什么?”颜绪讽刺的笑着,等待颜开平的答案。
一声夜鸟的长鸣划破寂静,这夜真的深了,连月亮也走得越来越偏。
湿漉漉的卷发早已经乱了,粘在颜开平成熟的,刀刻一般的脸上。他本是个硬气的男人,但此时竟有些仓皇的落魄。
那些话堵在他心里,此时却半个也吐不出。他只觉得脑门子一阵阵的疼,有锤子在里面锤着似的。
x_io_ng膛剧烈起伏的他低下头,深深的望着颜绪的眼睛道:“他想抢走,抢走我最爱的人。颜绪,我爱你……”
他的眼里倒映着潺潺溪水闪烁的光。
颜绪凝视着他,那双细长眼睛里是罕见的深情,看久了都要溺死在里面。
颜绪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嘴里的每一个字。”
颜开平僵立在原地,过了半晌才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总之这次我一定要带你回去。咱俩的误会以后可以慢慢解开,而且我也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颜绪晃了晃自己手铐,那条短短的银链哗啦作响。他长时间得不到舒展的胳膊又酸又痛,牵扯着整个颈椎也疼得令人燥郁难安:“就这样戴着狗链子听你说吗?”
颜开平犹豫了一下。
颜绪跑不掉,可颜开平却有种一旦给他解开桎梏这人就会消失无踪的错觉。以前的颜绪不用锁,因为他是一朵菟丝花,总是缠绕着他。可是现在呢?他惊恐的发现这朵菟丝花对自己丧失了所有的信任,他甚至撇清了跟自己的所有关系。
颜绪举着双手,既不是哀求,也不是命令的看着他。
颜开平最终还是从衣服兜里翻出了钥匙,蹲下去解他的手铐和项圈。
“为什么你看起来不情不愿的?”颜绪看着颜开平在暗夜里捏着细小的钥匙,状似艰难的mo索锁口,“养了那么久的狗突然要求松绑,所以很生气?”
“够了,颜绪,别再说了!”颜开平狠狠的将钥匙插进去,“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是我爱你,即便你不相信我,我也爱你!”
“骗子。”
“就算是骗子,也不可能句句都是谎话。”
“那你哪句话是真的?”颜绪mo了mo自己青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