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蛇头趁他闪神的一刹那,转身离去,并将门阖上。
颜绪的眼角紧张到微微抽了一下,却并没有逃跑的打算。
他面前的男人慢条斯理又认真仔细的捣鼓音响每一个按钮,并拿起一边的卡带,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yin魂不散。”
颜绪冷冷的低语,手心冰冷ch_ao湿。
那人低沉的笑道:“这叫坚持不懈。”
他将磁带放进卡带槽,伴随着咔塔一声,磁带沙沙作响,音乐慢慢响起。
“在这美丽的夜里,等你等到我心碎。”熟悉的前奏响起,熟悉的口哨声也响起,张学友深情的声音从两个布满灰尘的音响中传出来,在沉闷的室内轻轻悠扬。
颜绪目光微动,他知道这老家伙最喜欢的歌手就是张学友,他总是说他唱歌有味道,前年甚至百忙之中抽了时间,专门带着自己跑去连追了歌神三场演唱会。
他记得最后那次,张学友在台上唱《只想一生跟你走》,他们爷俩儿也在台下也跟着一起唱。天上漂了细雨,两个人也不管不顾,望着彼此的双眼:“但求你未淡忘往日旧情我愿默然带着泪流很想一生跟你走在我心中的你思海的你今生不可不能没有!”
颜绪记得那天自己唱到动情处忍不住鼻酸落泪,老家伙刮着他的鼻头笑话他,他还死鸭子嘴硬说是雨落进了眼睛。
那老家伙便凑过来说,我把雨都给你tian掉吧!然后伸出舌尖,tian过了他的眼睛,tian过了他的睫毛,又tian过了他的唇。他们两个在纵情合唱的人群中,在飘洒的细雨中,在悠扬的歌声中,肆意的拥吻。
这一切,还都历历在目。
而眼前的男人,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他长得那样高,在颜绪面前,像是一座雄伟的高山。
颜绪想要伸手去碰触这座雄伟的高山,但他意识到,自己不能永远站在这座山的影子里——即便自己的每一块儿血肉都源自于他。
“竟然真的是他的歌。”那男人浑厚的声音带着笑意,缓缓转过头,“《等你等到我心痛》。”
温柔的,平和的,将深切的感情都隐藏在眼睛里的男人,是他炙热爱着,又深深恨着,却永远割不断血脉相连的人。
颜绪在他面向自己时,心底那蓬勃而又复杂的感情翻滚叫嚣着。
他压抑着这些情绪,轻轻唤道:“颜开平。”
颜开平听他直呼自己的名字,无奈的拉出一把椅子坐下,哭笑不得的问他:“真的不打算叫我二哥了?”
他今天不似以往那样讲究外表,穿得随xi_ng,头发也凌乱的落在额前。颜绪看到他发根处非常明显的白发,竟然衬得他有些苍老的落魄。
颜绪咬了下牙,扭头看向别处:“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颜开平一边mo着冒了胡茬的下巴一边看天花板,他思考了一会儿,才砸了下嘴说:“大概是神的指示吧!”
颜绪嘴里说着狗屎,心里却还是砰砰的跳。
“你到底想干嘛?你要是再碰我,我这次就直接扎你的心脏了。”
“不想干嘛。你不是要去流浪吗,我陪你啊!”颜开平眯着细长的眼睛笑起来,迷人得很。
“谢谢,不必了。”
颜绪他不敢再跟颜开平相处太久,怕动摇了自己的意念,于是他转身开门,决定离开。
“颜绪。”颜开平站起来,深情的看着他的背影,“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颜绪长叹了口气:“有什么可说的,该说的话,上次都说尽了。”
“你
的话说尽了,”颜开平贴近他的后背,想搭上他的肩,却终究只是隔着空气,深情款款的勾画一下他的轮廓,“但我还有一肚子话没有说。”
颜绪握紧了门把手:“……那你说。”
“如果我再次跟你真诚的道歉,你会不会原谅我?以前都是我不对,是我总在伤害你。我太糊涂了,也太自私了,我只会站在我的角度考虑问题,从来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是我不知道怎么爱你,都是我的错……”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mo上颜绪的脸:“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以后一定……”
“啪!”
颜绪愤怒打开颜开平的手,猛地转过身来:“够了!你凭什么让我原谅你!?”
他的双唇不停抖动,怒吼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
“颜开平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曾经就是我的信仰,是我的信仰!你就像是,就像是我头顶一颗大树,我在树荫下乘凉,受你的庇护;你也是我面前的一座高山,我永远都无法企及你的高度,跨不出你的影子……你让我那么依赖你,那么信任你,全心全意的倚靠你而活着,但是你却毫不留情的把我的大树连根拔起了,你还把我的大山也完全推翻了!我的信仰全崩塌了,全部都崩塌了!”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你不会知道这种感觉有多么痛苦,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简直就像是……就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扒了皮,我疼得恨不能马上有个人过来杀了我!”
颜绪无法遏制的眼泪横流:“而你现在只是说一句对不起,就想让我原谅你,你认为这可能吗?”
颜开平心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的绪绪,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痛苦,我从来都不知道……”
他紧紧的抓着颜绪的双臂,懊恼的手足无措。
“别说对不起。”颜绪闭上双眼,“道歉都是廉价的,谁知道会不会又是另一个谎言。”
颜开平摇摇头:“这次绝对不是谎言。以后也绝对不会再对你撒谎。”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颜绪赌气似的的说,“我可不吃指天发誓这一套!”
“那这个能证明吗?”颜开平突然举起左手,将手背展示在颜绪眼前,“情侣戒,永远不会有摘下来的那一天。”
无名指指根上那一圈伤疤,触目惊心的横进颜绪的眼中——
“你是不是……是不是疯了?”原本恨得几乎要撕碎颜开平的颜绪突然崩溃,“你真他妈的有病!”
当初自己割出的那个戒指伤痕,是因为痛到精神错乱!颜开平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还玩儿小情侣自残的这一套!
疯了疯了,简直疯了!
他一把推开颜开平,跑到窗边大口大口的呼吸。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戒指”,跟颜开平手上的那个疤痕完全没法比——它太深了,也太粗了。自己包扎伤口时一直在哭,颜开平划上去的时候一定也是钻心的疼。
船摇晃的厉害,颜绪感到有一种想吐的y_u望——他一点也不想承认,他心疼颜开平心疼到想吐。
颜开平笑道:“我没疯,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说我是你的信仰,而你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