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他干了什么?”
颜绪浑身冰凉:“不……”
颜开平怒目圆睁的看向江信恪:“你干了什么?”
“嗯”江信恪tian了下嘴唇,“他嘴里可真热,我忍不住,sh_e了特别多!”
“住嘴住嘴!”颜绪抖如筛糠,他痛苦的叫道,“别说了!”
“他哭得也特别惨,啧啧,真是太惨了。”江信恪喃喃的,回味似的说。
他脚下的男人在一阵几乎要爆裂的愤怒的颤抖之后,突然又冷静了下来。
江信恪疑惑的低下头去,只见颜开平维持着屈辱的姿势,痛苦难当也心痛难当的问颜绪:
“……疼吗?我以为你跟他是自愿的。”
颜绪哽咽一声,摇了摇头。
“现在倒是装起温柔情圣来了呢!”江信恪yin阳怪气的看着这对苦命鸳鸯,“天灯节那天晚上你把他弄得全身没一块儿好肉,怎么不问问他疼不疼呢?”
颜开平目眦尽裂:“江信恪,你真是卑劣!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江信恪鄙视的弯起一边嘴角:“那好,我等你来报复我——在你化成厉鬼以后。”
他扔了个眼神给赵姝,赵姝迅速上了膛,将枪口对准颜开平的太阳穴。
“要不要说点什么遗言?”江信恪摊开双手,绅士一般冲着颜开平说道。“比如遗产分配什么的……”
“不!”颜绪崩溃的叫道,“您放了他!我跟您走!我以后再也不离开您了!”
“我数三个数,三——”江信恪不为所动,只是看着手表上的秒针。
“颜绪,不要哭,”颜开平吐出口中的血,对颜绪叫道,“闭上眼,别看!”
“不不不不!!!”颜绪疯了似的喊道,嗓子几乎喊出血,“二哥!!”
“二——”江信恪狰狞的笑容越扩越大。
颜开平荡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乖,听爸爸的话,闭上眼。”
眼中的泪水早就模糊了世界,唯独剩下颜开平的容颜:“爸爸!!!”
“一——”
“闭上眼……”
颜开平看向自己的目光是那么的坚定,就像是自己的英雄。
他想起了自己的日记,那段话是这样说的:“我的二哥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当他站在人群中,就像是一位帝王——他总是那样引人注目,那样超群绝伦,那样出类拔萃,他永远独占鳌头,所有人都被他的光芒掩盖,所有人在他面前都会相形见绌。”
是的,他就是自己的英雄……
永远都是。
爸爸!
颜绪在汹涌的泪水中猛地闭上眼睛——
“砰——”
温热的鲜血溅上了他的脸。
颜绪脑子一片空白,耳朵里也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他紧紧的闭着双眼,连身体倒下沉闷的声音也没有听到……
肮脏的甲板上,是赵姝尚存余温的尸体。她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瞳孔里只剩下江信恪的身影。
“一”字刚刚脱口而出的江信恪还低头看着自己的腕表,然而此刻他狰狞的笑容已经僵在脸上——手表的镜面上,映sh_e着一点圆圆的红光——狙击步枪的激光瞄准器,正瞄准了他的眉心。
江信恪二十多个属下接二连三的被消音步枪打倒在地,悄无声息的死去,只剩下几个反应快的,举着双手跪地投降。
顿时,灯光大作,亮如白昼,海面上狂风骤起,直升机的轰鸣由远及近,搅动了平静的水面。
警车也从各个入口奔涌而来,红蓝灯光交错,警笛划破长空。顺着远红外线,江信恪定睛望去,在山崖和灯塔上,竟然有不止一个狙击手!隐藏在水下的蛙人和岸上的特警
纷纷登船,势如破竹。
形势突变,天翻地覆,胜利者变成阶下囚。
江信恪在狂风中举起双手,头发乱作一团。此时他才明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以为引来了颜开平,没想到引来的竟是杀身之祸。
既是蝉也是黄雀的颜开平挣脱开绳子,狠狠的骂道:“颜开誉,你他妈真是个混蛋!”不到最后一刻不伸手救他,摆明了是在玩儿他!
他耳中一个细小的声音传进耳膜,嘻嘻哈哈:“二哥过奖,跟您比,我还得多修炼几年。”
“你给我等着!”
颜开平迅速跑到颜绪面前,为他解开绳子。
他仍旧紧紧闭着眼睛,牙齿也紧紧咬着,像受了刺激的小兽,全身都崩成一团。颜开平抱住他,一边吻他一边抚mo他的后背:“绪绪,睁开眼,没事了!爸爸没事儿,一切都好了,你睁开眼啊!”
安抚了许久,颜绪才缓缓的睁开眼,松开了紧咬的牙齿:“……爸爸……”
他张开嘴,一道血丝却顺着嘴角滑下来——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颜开平低头去吻他,吞下他的血丝,抚过他受伤的舌头。
安抚许久,颜绪才缓过气来,意识到颜开平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忍不住大声哭出来,死死的搂住颜开平的脖子。颜开平被他搂得几乎要断气,只好安we_i他说:“刚才不愿意让你看血腥场面才让你闭眼的,你别哭了!”
颜绪整个人几乎要哭死过去,他真的以为颜开平被杀了!如果颜开平死了,他该怎么办?他只有先杀了江信恪再自己死了!
颜开平坐在甲板上就那样抱着他,也不顾警方的人来人往,也不顾船体的摇晃颠簸。
只是在抱着颜绪时,他回头望了一眼被警方向后铐住双手的江信恪。
他一脸冷漠,面上已经没有一丝笑容。江信恪低头看着赵姝,眼神悲伤。
“信恪。”颜开平叫住他,脸上有一丝惆怅,“我年轻时伤害过你,是我的错。但你伤害颜绪,我没办法原谅你。你好自为之吧!”
江信恪笑得有些凄惨:“颜绪,我虽然对你说了谎,也强迫你做了不愿意做的事,但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颜绪在颜开平怀里闷闷的说:“我说了我不爱你,你却强迫我,又想杀了我爱的人,难道这些还不算伤害吗?”
江信恪皱眉:“你从来没有对我动过一丝心?”
颜绪对上他的目光,回答的异常缓慢而坚定:“没有。”
江信恪仰天长叹一声:“看来我跟颜开平的战争,又输了呢!”他一顿,目光灼灼的望向二人,“算了,我认栽!”
只听咔嚓一声,江信恪的手铐突然断裂,他就像一条人鱼突然冲破了包围的警察,跳入了黑暗的海水中!
蛙人纷纷跳进海里搜寻,但江信恪就像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了……
一阵混乱之后,两个人终于在被医护人员扶下船,坐上了120的救护车。
颜绪虽然受了刺激,但精神尚可,他握着颜开平的手,颜开平也不愿意松开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