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再次的重逢(二)
山中天堂,寺庙之城。
五月底的加德满都到处鲜花盛开,阳光明媚。杜巴广场上,林立的寺庙笼罩在清晨的圣光下。
走过一片鸽子群和嘈杂的小贩,躲过疾驰而来的摩托车,徒步而行的颜开平一边开着手机导航,一边翻看明信片后的路线示意图。但是很快他就关了手机导航,因为这里经常断水停电,必须要节省电量。
这是颜开平第一次来尼泊尔。前半生他去过很多地方,印度,非洲,南美,但都是为了做生意才去的,真正艰苦的条件他并没有亲身体验过。唯独这次尼泊尔之行,他没有带任何人,也没让人为他安排行程——因为他想知道颜绪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地方。
两个在肮脏狭窄小巷子里踢足球的孩子,笑闹着从他身边绕过。孩子们又干又瘦,普遍有些营养不良。他们的父辈,这些随地摆摊的小贩也大多又矮又瘦,只是脸上的笑容都朴实而憨厚。尼泊尔是世界上最为贫穷的国家之一,物资匮乏是常态,基础设施约等于没有。不要提这些,就是普通民众的日常饮食都非常单一粗糙。即便是它的首都也不例外。
他下了飞机时已经很晚,找了联系好的寺庙住了一晚,才发现住宿条件有多么恶劣,不要说水电全无,就是手机信号都不稳定。突然从现代社会被打到第三世界的颜开平有些微的不适应,只是一想到第二天就能见到颜绪,他便又心情激动了起来。
加德满都的夜晚星光璀璨,天上是点缀了整个天空的银河。他就那样开着窗,一边冻得瑟瑟发抖一边畅想第二天的情景。
颜开平看着这个贫穷的国度,有些疑惑颜绪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坚持这么久的。
两个人刚分别时,颜开平最担心的是他的身体健康,他的精神状况。他害怕他万一出了问题,昏倒在哪里,却没人救他。他担心的甚至夜不能寐,只能穷尽各种手段去追踪颜绪的足迹,打听他的一举一动。
颜绪来到加德满都没多久,就将身上所有钱都捐建了一座小寺庙。
他生活在那座小寺庙里,当小喇嘛们的中文老师,教他们功课。这里所有人都尊敬他,他们尊称他颜绪老师,看见时会他双手合十向他敬礼。
他摆脱了颜家小四爷的身份,也摆脱了颜开平玩物的身份。他既不是被颜开平一手掌控的菟丝花,也不是活在别人yin影下的绿苔藓。
他没有再依靠谁,他心灵平静,他晒得很黑,他过得很好。
他再也没有哭过。当他偶尔心虚烦乱的时候,他就去佛祖那里祷告,很快就会平静下来。
颜绪对颜开平派来的人说:这是我一生中最平静的时光,请他不必担心我。
当这句话被反馈回颜开平耳中,他既安心又难过。安心的是颜绪过得好,难过的是自己给不了他平静。
那他只能等,等颜绪认为自己可以给他平静的时候。
穿过杜巴广场,走过一条外国人聚集的街道,是一片开阔的山谷草原。
草长莺飞,野花遍布。
颜开平拿起那张画了地图的明信片,再次核对了一下——是的,是这片草原。
颜绪所在寺庙的小喇嘛对扑了空的颜开平说,颜老师周日早上都带小喇嘛们去草原学唱歌。
小喇嘛的中文虽然磕磕巴巴,但还算流畅。他在活女神明信片后面给他画地图,用黑黑的手指握着笔,态度仔细的很。
颜开平用一包巧克力作为礼物赠给了他。
那小喇嘛笑得无比灿烂。
颜开平远远的听到歌声,是孩子们的童音,从远处悠扬而来。
他调头望去,十几个穿着红色僧袍的小喇嘛围着一个男子,正打着拍子唱着歌。
那个男子剪得短短的跟小喇嘛一样
的头发,脸上飞着一抹高原红。
颜开平听到他在教他们唱: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才隐居在这沙漠里。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哦,原来你也在这里……啊,那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却换来半生回忆。若不是你渴望眼睛,若不是我救赎心情,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喔,原来你也在这里……”
——《原来你也在这里》
完
《我的兄长我的父》小番外
颜绪软成了一只猫。
身体里的跳蛋嗡嗡作响。
颜开平的手指在他的腰和臀部游走,眼看着白瓷般的皮肤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颜绪搂着颜开平的脖子,在他冒出胡茬的下巴上情难自禁的又tian又亲。
粉色的脚趾蜷成一团,小腿不受控制的抖动。
感觉来得又快又猛,颜绪急急的喘了几声,一边哭泣,一边剧烈抽搐的xie了出来。
体内的东西还在照常工作,而颜绪的神智已经飘飘浮浮,一片空白了。
老男人缓缓抽出跳蛋,突然抱怨道:“又是不到三分钟。”
声音闷闷的。
颜绪向下看去,老男人正埋在自己双腿间,tian着那两颗软绵绵的蛋。
黑漆漆的头发硬硬的,特别扎手。
颜东东的头发也是这么硬。
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却跟爷爷一模一样。
颜绪叹了口气。
颜开平抬起头来,看颜绪有些失落的脸,有些懊恼自己刚才口无遮拦:“快一点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颜绪皱眉,一脚蹬上老男人的脸:“我都没有嫌弃你老,你还敢嫌弃我快?”
颜开平笑笑不说话,只是捧着颜绪的右脚,用那硬胡茬蹭他柔软娇嫩的脚心。
“我倒恨不能更老一些,好与你同生共死。”
生老病死,即便是有着通天本领的颜开平,也左右不了命数。
颜开平的眼里一片暗淡。他曾经在无数个夜里,被汹涌的悔恨淹没——如果自己不曾那般卑鄙又冷酷,现在的颜绪,一定是健康而又活泼的。
然而世间没有后悔药。
这都是惩罚。
颜绪坐起来,笑着搂住突然消沉的颜开平,温柔的吻他:“怎么你现在比我还多愁善感?放心吧,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活着,活到——”
他的指腹轻轻抚mo颜开平眼角细细的纹路:“活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颜开平吻他,紧紧的抱住他:“让我不需要你,这可真是太难了——起码要等我死了。”
颜绪低低的嗯了一声:
“我肯定要死在你后面的,毕竟我一直想给东东找个年轻漂亮的小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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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颜绪的屁股肿得下不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