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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的时候我见你没醒,想叫结果你倒我身上了……”说到这不禁声音小了点,张扬自觉脸上有微微的热,忙继续说着“我想等陈别来接你的开始,不过他没来,你电话没电了我一时也联系不上他。”送陈辞来医院不是第一次了,类似的解释也有过,却不知为什么竟说得不顺畅。

陈辞一直是没有表情的听着,听到这脸上有了细微的反应,心里想着陈别的事,却也不忘对张扬客气地说,“谢谢,又麻烦你了。”尽管脸上没有答谢时的笑。

张扬潜意识里因陈别稍显生疏的道谢而不高兴,但是听陈辞说“又”,想到陈辞记得前两次自己送他来医院的情形,心里也又有些高兴。说话也亲近了些:“我本来想问赵明天要陈别的电话的,不过他说陈别已经上火车了,想也来不了了,就没告诉他,省他担心。”

陈辞垂下眼睛,半晌,又拔了吊液的针头准备起身。

拔针头的时候张扬吓一跳,刚要组织,发现那吊液也剩不了多少,该拔了。只是至少该叫护士来,自己拔会不会疼些。可是陈辞要起身,让他不得不伸手阻拦。

“我要回去换手机的电池。”陈辞平静解释。张扬知道,又是陈别,陈辞的世界里只有陈别。

他扶着陈辞往寝室走,但是陈辞会不经意间拒绝他的搀扶。这个时候他们该上专业课的,却谁也顾不得了。

张扬跟在陈辞身后,看陈辞的背影,走的慢,却走的稳,纤细,却不婀娜。张扬一直觉得自己算是神经大条的人,此时却忽略不了心里的酸涩,疼惜和无奈。

“陈辞,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

回到寝室的时候陈辞换了手机的电池,看见了陈别的短信,回复说,手机没电了,午饭过后又睡着了,才看见。刚知道你已经上火车了,专心些。一路顺风。

张扬不必看陈辞给陈别回的什么,也知道陈辞不会告诉陈别昏倒的事。

“到底……怎么了?”张扬第一次对一个问题如此执著。

“没事。”陈辞一如既往地平静。

“那我去问陈别,至少他会带你去医院检查。”实在不想,拿陈别来质问,如果还有别的说法。

果然,陈辞沉默了。

……

有些事情,知道了要比不知道好。比如一无所知的陈别,在收到陈辞的短信的时候算是放了心,开始和几个尚算清醒的学长在火车上打牌。

张扬却是在买了饭上来之后,看陈辞沉默着吃饭,吃药,直到午后的阳光由金黄变了微红,才淡淡开口,冷冷清清地讲着自己的病。

陈辞没有什么隐瞒,也没有什么强调,他讲得详细,病症,病因,后果,医生说给他听的,他也一字不差地说给张扬。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知道不自己说清楚张扬也会详细地追问。

张扬,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又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张扬忽然拿了陈辞的手机,不必说,那里只有一个号码。可是通话键还没有按下去,陈辞的手立即覆上来阻止,而张扬也犹豫了。他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痛苦,不久之后陈别就有多痛苦。陈辞只是不想让陈别知道,才会让自己知道。

“金正彦老师,会给我写出国的推荐信。”感觉到张扬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陈辞继续平淡的说,“不久会推荐去美国的友好交流大学参加一个专题研讨会,如果做得好,会以交换生的名义被留下来。”

“所以到时陈别只知道你走了,却不知道你病了?”

“希望是这样。至少我不想死在他的生活里。”陈辞说着,自张扬手里取回了自己的手机,“算我求你,即使你告诉他,我也不一定能活下来,却会死得更难过。”陈辞从来没有强求过什么,一直以来他的一切都由陈别做主,

但是这次,必须例外。即使陈别会恨自己,也好过为他伤心。

张扬不是那种容易激动和动情的人,但是偏偏眼睛里像是进了沙子,磨得他生疼。眼泪掉下来,他抬手抹去,又掉下来,他再抹去……就这么重复着。却不肯眨眼地盯着陈辞平静的脸。

陈辞看不清,却明白张扬无声地在哭。心里不忍,也还是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睛,说:“到了那边我会尽力接受治疗。如果病好了,就回来。”他真的,不想伤害谁。如果伤害了,也不知怎样安We_i和挽回。

“如果没好呢?”张扬的声音哽咽。

“没好的话,如果陈别还惦记着我,会去美国找我吧。”陈辞顿了顿,“这个是陈别的妈妈早就希望的,我也没料有可能这样实现……如果他忘了我了,也好。”

有那么一瞬间,张扬想放弃自己的理Xi_ng,去亲吻陈辞、占有陈辞,感受他冷淡外表下的体内的温暖……可是这些想法,在他把陈辞抱进怀里的时候就散尽了。陈辞不挣扎,却发抖。像是将息的烟火。

“你为什么,这么爱陈别?” 爱到自己几乎灰飞烟灭。

“不知道。但是除了陈别,我谁都不爱。”这个,是陈辞能想到的,最委婉的拒绝。

……

陈别回来

金正彦说,出国的名额是有限的,有不少研究生和保研的学生向学校提出了申请,所以即使陈辞是他名下推荐的人,也要和所有申请的学生一样,就研讨的题目做一个报告,再由系里的老师商讨筛选,统定名额。

金正彦向陈辞列了参考的书目,有很多,好在其中陈辞看过的也不少。当时看这些书,谈不上什么兴趣喜好,只是一个人的时候打发时间。还有些没看过也没有的书,张扬为他借来或者买来,对此陈辞很感谢。

报告定在三月末四月初。时间很紧,只剩两周左右。起初陈辞白天还去上课,但也只是在课堂上睡觉或者做数学。晚上回寝也会点灯熬夜。室友尽管不满,也不敢说他什么。可是视线越来越模糊了,低烧也不见退去,几天的工夫,人已经憔悴不堪。陈辞想,再这样下去,恐怕人没出国,就先去地狱了。

陈辞总觉得自己该去地狱的。四岁的时候那个男人把他领到天台上,问他,你猜跳下去是什么。他那个时候还不会说话,因为这个领着他流浪了四年的男人不懂得教一个小孩说话。男人笑了,轻声告诉他,是地狱啊。后来不久他被送到了孤儿院,他能听明白大人们的私语,说这孩子真可怜,四岁了还不会说话,生父又跳楼自杀了。

两年后他见到四岁的陈别时,很干净也很美好,声音也是清澈的,“哥哥好,我叫陈别,我今年四岁了。”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陈辞闭塞的世界被打动。然后被占据。

陈别,就好像被推下悬崖的人本能抓住的枝条,谈不上奢侈的幸福和满足,只是让他活下来。虽然摇摇Y_u坠。其实陈辞一直没有发觉,他的生父是把他从天台上推下去的,他什么也抓不到。生命变成了一场晕眩着坠落的幻觉。

却要在粉身碎骨之前,把这场幻觉为另一个人延续。

张扬劝不了什么,有几次忍不住要给陈别打电话,可终究还是陪在陈辞身边,做些力所能及的琐事,只为了省些时间让陈辞多些休息。陈辞不想麻烦他,渐渐地上的课越来越少了,频繁的回家。

张扬常常想,如果开学的第一个夜晚自己老实呆在寝室会不会更好。至少现在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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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哥哥 第34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