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刑部大牢。
京兆府和左金吾卫又是张榜通缉,又是逐户搜查,鸡飞狗跳半个月,终于抓住了洗劫杨府的杨家三奴之二,阿莲和车夫。这两人藏在车夫亲戚家,出门放风时被邻居看见举报了。
“悦娘,悦娘子饶命啊!”阿莲一见到杨悦就要跪下求饶,可她忘了自己还戴着枷子,重心不稳侧倒在地上,半天也没爬起来。
“阿莲,我待你不薄,主家也从没克扣过你一厘工钱,你又为何要如此待主家?”杨悦痛心道。
“悦娘饶命,”阿莲几乎要哭出来,“都是因为赵四郎……”
赵四郎,也就是那个车夫,与婢女阿莲私通。两人一直谋划着私奔另立门户,但却缺一笔启动资金。阿莲把主意打到了杨悦身上,她知道杨悦有个上着锁的宝贝盒子,谁都不给看不许动,便猜测里面可能是老爷给的陪嫁首饰。那日贺兰敏之抢人,两人搜刮杨家之余便趁机把那箱子带走了。待找来锁匠打开箱子,才发现里面居然是诗稿和一张张鬼画符,不禁大失所望。他俩留这东西实在没用,丢了又怕有朝一日事发后被杨悦迁怒,便想着找个地方藏起来,又怕藏不妥当遗失了,便将稿件分作十份,用油纸包好,分别藏于房梁、墙缝、床底、枯井等处,这样哪怕有哪份保管不善,杨悦也不会太生气。
“阿莲,阿莲不敢多求,只望悦娘子看在往日情分上能免阿莲一死……”
“若是手稿遗失,孤定叫你生不如死。”李弘恶狠狠地道。
约么一个时辰后,几队金吾卫带着一包包手稿赶回来了。
“殿下,末将只找到九份,藏在永阳坊城墙底下的那份实在是找不到。”
“怎么会?你可找到我做的标记了?”阿莲激动得眼睛都要瞪出来。
“找过了,那一片墙根都挖过了,并未有木箱子或者油纸包。”
“那图纸关系大唐百年国运,劳烦将军带着犯人再去找一次。”李弘吩咐道。
“该是有四十张的,一份四张,九份就是三十六张。为何这里只有三十二张?”杨悦皱着眉头问道。
“末将正要禀报,有一什队回返时遇见陛下亲随,物件被陛下要去了。许是之前抓人时闹出的动静太大。”
李弘和杨悦对视一眼,坏了。
……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好诗,好文采。”李治夸赞道。
杨悦立在下首,紧张而局促,有些不知该怎么办。
李治又拿出一张稿纸问道:“杨氏,这张‘泥水’图又是何解?”
李弘一把按住要上前解释的杨悦,抖出他编了一路的瞎话:“爹爹,此物名‘水泥’,可延大唐国祚五十年。儿幼时遇周公,老君怜众生疾苦,特召凡间二十四门徒习仙术以救世,而学成出师者唯弘与悦儿矣。此图是悦儿怕忘了,做的备记,不想被奸人盗去,险些遗失。”
